第130章装失忆的，头一回
第130章装失忆的，头一回(第4/5页)
王龙笑了。
不是高兴的笑，是从嗓子最底部刮出来的一声短促的冷笑，嗓音嘶哑，笑得连气管里的旧痰都震出来了。
“不记得？”
潭的浑浊瞳孔里那层冷盖过了怒，苍老的嘴巴咧了半分，獠牙从齿间露出来。
“你信？”
潭：（????v??）
“一头算计了半个领地的龙告诉你她不记得，你就信了。”
潭的苍老前爪从台面上收回来，搓了搓掌心里的碎石粉，浑浊的瞳孔里那层冷沉到了最底部。
“渊，你是霸主，你统着这片大陆上最肥的地，底下几十个族群朝着你的脸色活，你告诉我，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渊的颌骨在那句话上咬死了，獠牙磕在一起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琥珀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的东西太多了，多到连安从台下仰着头都能看见那两团暗火在瞳孔底部互相挤撞的轮廓。
渊没有回答。
他的前肢从台阶第一级上退了下来，脚掌踩在碎石坡上的时候碎石被碾成了粉。
深灰色的巨影转身朝东侧碎石坡走了。
潭苍老的声音从主台上追过来。
“我会查，查得比林氏那头老母龙还细！那只白龙的底子要是有一分不干净，一分！”
潭的尾巴在台面上最后拖了一下，把昨晚残留的那片阔叶碎屑扫进了台缘的裂缝里。
“你自己处置，还是我来？”
渊的脚步没停，深灰色的背影被晨雾吞了大半，只有脊背最高处那排暗金色的硬鳞在雾气里闪了最后一下。
没有回头。
安的灰褐色身影在台阶下方僵了两息，竖瞳从渊远去的背影上掠到潭苍老的面孔上，又掠回渊的背影上。
安：（ΦдΦ；）
灰褐色的前爪在膝上攥了一把，松了。
安没有跟上渊。
他的身体朝另一个方向转了过去，灰褐色的四肢在碎石坡上蹬了一下，朝西侧凹地的方向跑了出去。
边跑边想，脑子里嗡嗡响成一片。
失忆。
旧识。
三年前。
这几个字在他脑子里撞来撞去，撞得他后脑勺的鳞甲都在发麻。
他得先找到姒。
比渊先到。
碎石坡上灰褐色的身影越跑越快，尾巴在身后绷成一条直线，晨雾被他冲开了一道长长的缝，又在身后合拢，什么痕迹都没留。
主台上。
潭苍老的身影孤零零地蹲在最高处的老岩石上，浑浊的瞳孔盯着晨雾里那个早已消失的方向。
苍老的前爪摸到了身旁石面上那捆用阔叶裹着的金脉蕨，粗糙的指甲在阔叶面上刮了一下，淡苦的清香从缝隙里渗出来，钻进鼻腔。
嘴角的皮褶往下坠了一截。
“失忆。”
苍老的嗓音在晨雾里碎成了渣，浑浊的瞳孔朝下垂着，落在自己膝关节那两块翘了边的老鳞上。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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