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岩台上的一夜
第26章岩台上的一夜(第2/3页)
到几乎没有力度,只是鼻尖最前端那块略微湿润的皮肤贴上了她肩胛之间最薄的那层白鳞,停了一息,又抬起来一点,再贴下去。
一下。
两下。
这是恐龙世界里安抚幼崽的动作,成年龙在巢穴里对着受惊的幼崽做的事,用鼻尖的温度和气息告诉一个害怕的小东西,有大的在,别怕。
渊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做这个动作,他从来没有养育过幼崽,他甚至从来没有对任何龙做过这种事,但他的身体比他的脑子先动了。
姒的颤抖慢慢减缓了。
她的身体从紧绷的状态一点一点松下来,抱着脑袋的小爪子放开了,呜咽声变成了均匀的抽噎,间隔越来越长,越来越轻。
然后她动了。
白色的小身体在凹槽里翻了个方向,朝着渊的前肢靠过来,小脑袋枕上了他粗壮的腕部,那块覆盖着厚实鳞甲的前肢关节刚好在她脑袋下面形成了一个不太平整但足够宽的凹面,她把侧脸贴在上面,琥珀色的眼睛闭着,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水痕。
渊的前肢僵了。
从指尖到肩关节的每一块肌肉都僵了,像是一座山突然被龙在山顶放了一朵花,整座山都不敢呼吸了,怕气流把花吹掉。
她的脑袋很小。
枕在他的前肢上,只占了腕部不到三分之一的面积,白色的细鳞贴着他粗糙的灰色鳞甲,两种完全不同的质感挨在一起,一个粗粝如岩石,一个柔软如水。
她的体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轻到他几乎感觉不到压力,只有那一小片接触面传来的温度在告诉他,有个活的、暖的小东西靠着他。
渊没有把前肢抽走。
他甚至没有调整姿势,就保持着这个有点别扭的蹲伏状态,前肢搁在原位一动不动,庞大的脑袋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琥珀红色的眼睛从上方垂下来,看着枕在他腕部的那颗白色小脑袋。
她的呼吸彻底平稳了,胸腔的起伏轻柔而规律,嘴角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拂过他前肢上的鳞片缝隙,痒的。
渊的喉腔深处滚过一声极低极轻的声响,不像是叹息,更像是一头巨兽在确认某样东西安全之后,才允许自己松开的那口气。
月亮沉下去了,天边泛起一线灰白色的光。
姒睡得很沉,白色的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渊的一根前爪指,细长的白色尾巴绕着他粗壮的指节缠了一圈半,缠得不紧,但很牢,像是一根银藤攀上了铁柱,松手就会掉下去,所以抓得格外认真。
天亮了。
岩台下方传来脚步声,有节奏的、恐爪龙特有的轻快步点,踩着碎石地面哒哒哒地往这边来。
安绕过岩台底部的灌木丛,仰头往上看了一眼,确认渊在上面之后,三两下攀上了岩壁侧面的凸石,脑袋从岩台边缘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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