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笔记
第191章笔记(第3/4页)
自一人困守钟楼,武院或许因此才给了他每月八百两的俸银。
他出身寒门,筹措武院学杂费已是东拼西凑,能在此赚取这份厚禄,支撑后续开销,他已十分满足,不敢再有奢求。
他感慨道,如今陈守恒来了,虽自己的俸银减了些,但能抽身去各堂听课,已是万幸。
毕竟来武院,又不是来做工赚钱的。
言语间并无抱怨,只有珍惜与感激。
了解情况后,陈守恒又去了一趟掌馔殿,索性将自己的学舍也调换到了钟楼旁,与宋子廉同住。
两人私下商定,每人轮值一日,从卯时值守至酉时,最后一更的戌时则由另一人接替。
如此,两人皆能有些许喘息之机。
自此以后,陈守恒便开始了这般边敲钟、边艰难挤时间修行的日子。
宋子廉为人极为刻苦谦逊。
每日去堂种听讲,都极为认真地将座师所授一字一句,尽可能详尽地记录下来。
夜晚,学舍中往往还要反复核对、誊抄整理,直至夜深。
即便在敲钟值守的间隙,他也见缝插针,不是温习笔记,便是练习拳脚武艺,不肯浪费丝毫光阴。
受他的感染,陈守恒亦相较在伏虎武馆时,练习刻苦了许多。
广业堂的座师授课,并非只传武道。
经史子集、天文数算、兵法阵图,皆有涉猎,有时也会讲讲天下地理、风土人情乃至武林秘闻掌故,内容包罗万象。
陈守恒起初并无做笔记的习惯。
但轮到宋子廉撞钟时,他发现自己竟无任何东西可以回赠给对方,这让他颇为惭愧。
时日一久,在宋子廉的感染下,他也开始尝试在听课时记录要点。
不过,陈守恒幼年便不喜文墨。
母亲宋滢虽曾逼他读书写字,他也只是鬼画符般胡乱应付,交差了事便拉着弟弟守业跑出去疯玩。
十岁后更是直接被父亲送去了武馆,再未认真握过笔。
字虽认得全,但写出来却是歪歪扭扭,难以入目。
许多时候,宋子廉拿着他的笔记,都要反复辨认,方能猜出十之五六,时常闹得陈守恒面色火辣。
尴尬之下,陈守恒在撞钟值守的闲暇时光,终于开始沉下心来,一笔一画地练习书法。
他已是灵境修为,对内气的掌控精细入微,以此辅助控笔,进步倒是飞快,字体日渐端正起来。
收起思绪,陈守恒将宋子廉的笔记小心放入怀中,道:“有劳子廉兄了。子廉用过饭食否?”
宋子廉笑了笑,摆手道:“尚未用过,我今日并无胃口,贤弟先去罢。以免误了时辰。”
陈守恒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下钟楼。
身后,很快又传来宋子廉翻动书籍页角的细微声。
……
食堂。
时近傍晚,正是用餐时间。
食堂内人声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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