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0章鸡肋
第1650章鸡肋(第2/3页)
涌入脑海。
眼前江昭阳那张严肃的脸似乎模糊了,取而代之的是二十多年前那个寒风凛冽的冬天。
那时他还年轻,浑身是胆,带着东拼西凑的十几万块钱和十几个同样穷得叮当响的乡亲,接手了一个濒临倒闭、只有十几个工人的小煤窑。
那窑口黑黢黢的,像一张随时要吞噬人的大口。
井下条件恶劣得难以想象,全靠人力,安全灯就是头顶那点微弱的光。
他们用最原始的镐头、铁锹,在狭窄、潮湿、充满煤尘和瓦斯威胁的巷道里,一寸一寸地掘进。
他记得第一次出煤时的狂喜,也记得第一次塌方事故时,面对工友家属撕心裂肺哭喊时的无力与恐惧。
他咬着牙,把眼泪和血咽进肚子里,用赚到的每一分钱投入安全改造,引进设备,扩大规模。
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冬,最惨淡的时候,煤炭价格跌穿成本线。
他抵押了房子车子,甚至借了高利贷,才勉强给工人发出工资,终于迎来了煤炭市场的黄金十年。
那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的岁月!
煤价打着滚地往上翻,钞票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他意气风发,不断兼并小矿,更新设备,扩大产能,把那个小小的黑金矿场发展成了今天拥有几百号工人、年产几十万吨、在地方上举足轻重的中型煤矿。
他建起了气派的办公楼,买了豪车,成了镇里县里的纳税大户、优秀企业家。
这二十多年,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心血、情感,都浇筑在了这片黑色的土地上。
煤矿,早已不是简单的赚钱工具,它成了他生命的延伸,是他存在的证明,是他安全感的全部来源。
它像一棵深深扎根于地底的大树,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风雨飘摇,行情如何起伏跌宕。
经历过辉煌也熬过萧条。
只要这棵树还在,煤矿还在正常运转,机器还在轰鸣,矿灯还在井下闪烁。
他就觉得踏实,觉得安稳,觉得这辈子有了着落,有了根。
而现在,江昭阳。
这个代表着更高权威、掌握着更大视野的书记。
就这么冷静地、残酷地,把这个他刻意忽略、讳莫如深的事实。
像揭开一块丑陋伤疤上的纱布一样,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
摆在了这间象征着权力与秩序的会议室里——这棵他赖以生存、视为根基的大树,要死了。
它耗尽了地下的养分,即将走向无可挽回的枯竭与死亡。
这句话,比江昭阳之前任何关于安全、关于事故责任的追问,都更让霍典阳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和恐慌。
事故再大,总有责任可究,有赔偿可谈,有教训可总结,甚至,如果有转机,还有重开的可能。
但“资源枯竭”这四个字,却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