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钱德拉德瓦来了(下)
第740章钱德拉德瓦来了(下)(第5/7页)
迦哈达瓦腊军弓手趁机压射,战象缓缓逼近,沉甸甸的步伐让地面都在轻微颤抖,象背长枪兵从高处掷下短矛,矛尾嗡鸣着划破空气。十几名回鹘骑兵被迫弃马钻沟,才勉强保住性命。马匹丢了七八匹,被敌军牵走,马蹄声渐渐远去。
仲云昆延撤回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骂人,也没有发火,只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最后用刀尖在北翼画了一道线,力道极重,在羊皮地图上留下一道深痕。
“他们学会了。”仲云昆延说。
旁边的回鹘将领没有接话。
仲云昆延继续道:“昨日他们怕我们绕后。今日,他们用象压住中心,用步弓逼我们离开水源。钱德拉德瓦不是蠢人——他在看我们每次的应对,然后找补。”
这一场回鹘军伤亡不算惨重,但丢了马,丢了水源边的小丘,也丢了一点先前游击得手后积累起来的轻快。对骑兵来说,最可怕的不是敌人追不上自己,而是敌人根本不追,只一步一步把你从想站的地方推开,连一个正面交锋的机会都不给你。
此后,双方都更谨慎了。李漓不再轻易派骑兵深入,钱德拉德瓦也不再让先锋孤军突出。战场变成一场细碎而残酷的拉扯。清晨争水源,午后争土丘,傍晚争一段废弃村墙。白天双方在原野上对射、试探、诱敌,夜里兜祗的纳特悉达和尼洛费尔的斥候在暗处互相追逐敌方探子。有人死在沟边,有人被拖进芦苇,有人一夜未归,第二日只在水渠旁找到一只血迹斑斑的鞋——单只,另一只再也没有出现。
阿格罗哈城中的医棚越来越挤。苏宜和沈鲛带着人忙得几乎没有停手。断箭要拔,刀口要缝,马蹄踩碎的腿骨要夹板固定,中了毒箭的人要立刻切开放血、灌药。医棚里时常响起被咬住的惨叫声,短促而压抑,比敞开喉咙嚎的更叫人难受。外头排着等待包扎的士兵,身上裹着沙土和血,一边喝水,一边骂敌军、骂天气、骂自己的倒霉。骂着骂着,有人竟低声笑了出来,笑声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城内粮价也开始晃动。扎伊纳布带着卡维塔和莲迦代表南征大军,全面管控粮油交易。卡维塔出面安抚本地商户,莲迦则坐在账桌后,拿着炭笔一笔一笔核算粮袋、车价、油料和军需采买,眼神平静,像在做一件无聊的日常杂事。这种地方上的稳定,没有战场上的刀光显眼,却同样重要。李漓很清楚,一座城若粮价先乱,人心便会先乱。钱德拉德瓦还没攻城,城内若先互相撕咬,那便输了一半。
到了又一个傍晚,钱德拉德瓦试探性地向阿格罗哈东北外垒推进。这一次,他没有派战象冲阵,而是以弓手和盾兵缓缓压近,用车盾架成一排临时屏障,后面跟着工匠与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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