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钱德拉德瓦来了(下)
第740章钱德拉德瓦来了(下)(第3/7页)
板和散落的陶罐,发出低沉的嗡鸣。一匹受惊的马骤然失控,斜斜撞向同伴,连人带鞍具翻进干草堆里。象鼻甩起那匹马的缰绳和一截断木,像甩一团破布,直接砸进旁边混乱的人群。这不是勇气可以抵消的东西。萨兰营第一次真正尝到了战象对骑兵的压制。它不只杀人——它改变战场。它让马匹不听号令,让冲锋变成拥堵,让退路变成陷阱,让每一个骑兵都忽然意识到,坐下的马不是武器,而是一只随时可能崩溃的活物。
幸好库洛早留了一手。巴什赫右营没有被车队诱得太深,见萨兰营被切断,立刻从侧面压上去,不硬撞战象,只专攻象旁步卒。那是象队最脆弱的侧肋。图兰沙亲自带人从一条干沟后方绕入,射倒几名牵引象队的护卫,又用火把逼近其中一头战象的侧翼。那头象没有发狂,却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无意间让出一道窄缝。
库洛见状便下令撤。萨兰营从那道窄缝里硬挤出来,丢下十几具尸体和二十多匹马,才算脱离。乌古杰儿·萨兰回来时,半边脸都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下马后一句话没说,只把刀重重插进土里,坐在地上低头喘气,两肩剧烈起伏。
库洛走到他面前,冷冷看了乌古杰儿一眼。
“看见了?”库洛道,“战象不是给你逞勇用的。”
乌古杰儿·萨兰缓缓抬头,眼里仍有怒火,却没有顶嘴。那不是认输,更像是一个人把某件事咽进胃里,准备慢慢消化。
这一仗,西古尔部没有彻底溃败,却吃了实实在在的亏。更难受的是,他们不是被打穿,也不是被正面击溃,而是被三头战象逼得速度尽失、队形变形、退路受制。对骑兵来说,这种羞辱比死人还重——因为不是败于强者,而是败于一种自己根本无从正面回应的力量。
傍晚,和前些日子一样,曼殊梨再次来到西古尔部营中。她本来是来传授所谓“苏菲派修行法”的,可刚到营边,便看见一排伤马和几具被白布盖住的尸体。白布下面隐约能看出人的轮廓,有一只手从布边露出来,手指半曲,像是还在抓什么。那些原本对她半信半疑的西古尔士卒,此刻谁也没有心思取笑她波斯语说得不准。她站在晚风里,手里捏着木珠,脸色白得厉害,却还是按苏麦雅教她的,磕磕绊绊地念起祈祷词。发音未必全对,节奏也有些错乱,但她没有停。
营地里很安静。那些粗悍骑兵低着头,听着曼殊梨生涩的声音,一圈一圈跟着她绕行。马匹在一旁低低喷着鼻息,有些马只要听见远处传来低沉的号声,仍会不安地踢踏地面。伤兵靠在毡毯上,目光空洞,远处还能看见医棚里被烧红的铁针在火光里泛着橙红。那一刻,没人再管她究竟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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