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纳特悉达(下)
第707章纳特悉达(下)(第3/7页)
是点在了某处关节的要害,蓓赫纳兹只觉虎口一麻,手中的弯刀竟脱了控,险些当场滑落在地。四周霎时一静。无需多言,这一下已说明了一切——此人深藏不露,若他方才当真出手,蓓赫纳兹未必真能轻易近身。
乞丐收回手,神态依旧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不紧不慢的赞许,目光落在蓓赫纳兹脸上:“你,很称职。”他顿了一顿,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不过,现在该收刀了。”
蓓赫纳兹这才手腕一翻,弯刀“唰”地归鞘。但她依旧原地而立,双眼紧紧盯着乞丐,眼神里的戒备分毫未减,如同一只按捺住了爪牙、却始终蓄势待发的猎豹。
乞丐不再看蓓赫纳兹,缓缓从门槛上起身,抖了抖衣襟,拍去上头的灰尘。他低头瞥了一眼门槛上剩下的半块麦饼,随手拾起,不紧不慢地揣进怀里,动作从容,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而后,他抬起眼,望向院落深处那道正缓步而行的背影,迈开脚步,跟了上去。周身的气息,就在这一刻,悄然变了。先前那些神神叨叨的呢喃不见了,蓬头垢面的落魄之相也像是一件随手脱去的旧衣,唯余一种举重若轻的沉稳——步履不紧不慢,脊背挺而舒展,眉眼间自有一股久经世事、胸有丘壑的笃定,仿佛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真正乱了他的分寸。
片刻之后,众人移步正厅。
厅内茶香袅袅,窗外蝉鸣声声,偶尔一阵,又悄然止歇。两人方才落座,方才那股剑拔弩张的肃杀之气便似乎无声无息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宁静。
乞丐坐姿极不端正,破烂的麻布袍子半挂在身上,敞开处隐约透出一片皮肤,暗沉如古铜铸就,却隐隐泛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光泽。摩诃梨端着茶托走近,步子略显迟疑——她见过无数祭司和权贵、豪强和巨贾,却从未见过一个衣衫褴褛之人,能有如此压人的气场,让人不由自主地在近前时生出几分拘谨。
李漓抬了抬手,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身上,语气不冷不热:“请喝茶。”
乞丐也不客气,伸手将细瓷茶杯抓了过来。那双手极长,指节粗大如虬根,骨骼分明,却出人意料地干净——竟无半点污垢,连指甲缝里也是清清爽爽,仿佛那一身褴褛不过是一件随手披上的戏服。他仰头一饮而尽,动作豪放得像是饮的不是茶,而是山涧的泉水。滚烫的茶汤对他似乎毫无影响,放下杯子时面色依旧如常,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只有一缕白烟悠悠地在杯口散去,无声消融于空气之中。
“好茶。”乞丐的目光从杯沿慢慢移开,那一对深邃如古潭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住李漓,漆黑的瞳仁里似有什么东西在静静流动,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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