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孤灯撤围
第703章孤灯撤围(第3/7页)
便猛地一皱。“呸!”狠狠吐掉。
李漓立刻瞪了波巴卡一眼。波巴卡悻悻闭嘴,抬手抹了抹嘴角,重新把头压低。夜色里,他那点不合时宜的粗鲁很快也被队伍吞没,只剩下脚步、甲叶、马鼻里极轻的气息,一点一点向北远去。
北面动了,东面、西面、南面随之而动。
鳄鱼营走得最慢。他们一向如此——重甲、重械。那些主力战士们,每一个士兵身上压着的罗马铁甲少说也有四五十斤,走起路来脚步沉,却偏偏练就了一种特有的稳,不快,不乱,一步踩下去,就是踩下去了,地面都会微微震一震。黑压压的人马在夜色里移动,像一片缓缓流淌的铁水,沉默,厚重,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仿佛这片荒原的地皮本身都随着他们的步伐在轻轻颤抖。后队的士兵一边撤,一边回头,目光钉在要塞的城头上——那里有几个黑影,一动不动地俯瞰着下方,像是钉进城垛里的木桩,与那些石头、砖缝、垛口融成一体,辨不清是人还是夜色本身的一部分。没有弓弩张开,没有火把点燃,没有任何声音传下来。只是看着。那种沉默的注视落在鳄鱼营后队士兵的后背上,凉飕飕的,像一只看不见的手,不动,却始终没有撤走。
灵犀营从西侧掠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夜风把枯草的气息送过来,混着远处的土腥味,偶尔还有一点不知名的腐叶气,潮湿,陈旧,像是久经风吹日晒之后才有的味道。斥候队走在最前,每人单手持刀,另一只手按着刀鞘,防止行进时刀鞘摆动,磕出声响。每隔几步便停下来,侧耳,辨听。风过。草动。灌木丛深处有什么细小的东西窸窸窣窣地动了一动,随即又静了——不过是被夜风惊动的某只蜥蜴,或者某根枯枝松动,自顾自地落下去。虫鸣稀疏,断断续续,在四野里飘着,像是对这整片夜的漠不关心。斥候们站了片刻,彼此用眼神交换了一个确认,随即继续向前。仅此而已,再没有别的了。
古尔本部的骑兵压阵。马匹都被人拉着缰绳慢步前行,没有一个人上马。这是铁的规矩——骑兵在夜里撤退最忌杂乱,战马本就警觉,若有一匹躁动起来,便会连带着整群,踏蹄、嘶鸣,自乱阵脚。古尔本部的人都是从小与马一起长大的,他们懂马的脾气,也懂这个道理。所以此刻,这些平日里矫健骠悍的骑兵个个步行,左手握缰,右手轻抚着马颈,那动作与其说是在控制一匹战马,不如说更像是在安抚一个同伴。马匹感受到主人手掌的温度,耳朵微微转动了一下,没有嘶叫,只是低头,轻轻喷出一口鼻息,随主人的步伐,沉默地汇入撤退的洪流。
猎豹营断后。他们停在原地,没有动。不是没有接到命令,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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