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竹管夜谍
第699章竹管夜谍(第3/6页)
紧抿着,一声不吭。
月亮还在,亚穆纳河还在,水声淙淙,依旧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猎豹营的中军大帐扎在河岸以西的一处高地上,帐门朝东,正对着亚穆纳河的方向,夜风从河面吹来,将帐幔吹得鼓胀又塌落,鼓胀又塌落,发出轻微的拍打声,一下一下,单调而枯燥。
帐内的灯早已熄了。领队的军官在帐门外停住脚步,朝帐内的亲兵使了个眼色,那亲兵微微皱了皱眉,硬着头皮掀开帐幔,低声通报进去。
片刻的沉默。然后是一声极不耐烦的咕哝,随即是翻身起身的动静,皮甲扣件磕碰的声音,和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骂话,用的是法语,意思大约是某种对命运的诅咒。
泽维尔掀帐而出,此刻的泽维尔头发乱糟糟地散着,甲胄只套了个大概,腰带都还没系好,一手提着,一手提着灯,灯火在夜风里摇曳,将他那张被睡意和怒意同时揉皱的脸照得明明暗暗,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睡意,眉头却已经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扫了眼前这一行人一眼,目光落在那个被两名士兵夹住双臂押着的黑衣女人身上,停了一停,又移向领队军官,语气低沉,像是在碾什么东西:“说。”
领队军官简短而清晰地将经过报告了一遍——芦苇丛里发现踪迹,设伏合围,两人击杀,此人生擒,随身携带之物正在清查,河滩泥地里发现有异物被踩入泥中,已命人挖取。
泽维尔听完,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将腰带系好,然后抬起灯,凑近了,将眼前这个女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女人站得很直,黑巾已经被扯掉,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年岁不大,二十出头的模样,发丝凌乱地垂在颊边,嘴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是被按倒时磕的,渗出细细的一线血迹,早已凝住了。她迎着灯光,眼睛没有眯起,没有别开,只是直直地看着泽维尔,眼神沉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了生死的人,倒像是什么都还在她的掌控之内,只是暂时换了个地方站着。
泽维尔看了片刻,开口,用蹩脚的波斯语问:“你是什么人。”
女人没有说话。
“去哪里。”泽维尔问。
女人继续沉默。
“来做什么。”泽维尔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耐烦,像是在碾一块硬石,碾了半天,硬石纹丝未动,倒叫碾石的人先生了气。
女人还是沉默。
泽维尔将灯往她脸上凑近了一寸,光照得她脸上几乎没有阴影,那双眼睛里仍旧是同样的沉静,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像是他问的这些话,与她毫无干系,不过是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一阵风,吹过,散了,什么也没留下。
泽维尔将灯盏稍稍移远,直起身,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他的语气反而平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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