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纵兵掠劫(下)
第692章纵兵掠劫(下)(第4/7页)
往下淌,干掉,结成一道道白色的细痕,像是从石头内部生长出来的筋络。墙高,比周围的民居高出整整一截,墙顶有檐,石檐雕了花,花纹繁密,中间夹着神像的侧脸,一排排,大小不一,从高处往下俯视。
外壁上密密麻麻地雕着更多神像,手的数目各不相同,有的四只,有的六只,有的更多,每只手里各持一物,兵器、花环、法器,以一种连续的、不留空白的方式覆盖了整面外壁,颜料涂成朱红和金黄,金黄的地方镶了云母片,在这种热天的白光里发着细碎的光,像是灼热的,活着的。正门的石阶上摆着几只铜灯台,灯早已熄了,灯碗里留着一汪凝固的油脂,边缘结了一圈黑色的烟灰。
台阶下有人跑过的脚印,印在积了薄灰的石阶上,清晰,方向朝外,是逃离的方向。卡伊部的士兵进门的时候,殿内光线骤暗,外面的白光和里面的昏暗形成一道门槛,士兵跨进去,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清楚里面的格局——正殿宽阔,石柱成排,柱上缠着褪色的织物,织物的颜色曾经是红的,现在是暗红,柱脚摆着贡品,干花,果实,香灰,香灰里插着几根烧尽的香棒,棒身折断,倒在盘里。
主神像在殿的尽头,座台高,像身上的金漆还是新的,反着幽深的光,多臂,每只手的姿势各不相同,其中一只手的姿势是竖起的,掌心朝外,像是在示意什么。
里面的祭司大多跑了,殿内回响着远处奔跑的脚步声,从侧廊往深处去,越来越轻,消进黑暗里。但有两个被堵在内殿,退无可退,跪在神像前,肩膀挨着肩膀,其中年长的那个,头顶剃了大半,剩余的白发用布条束着,额头上有三道白色的竖纹,是宗教标记,已经涂了很多年,手背上的皮肤因为常年燃香而熏得发黄,现在这两只手臂紧紧护着一个镀金的香炉,香炉不大,但压手,他抱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头压得很低,几乎贴着香炉的盖子,嘴里念着什么,念得很轻,像是只念给香炉听的。年轻的那个祭司没有念,只是闭着眼,闭得很紧,眉头锁着,像是在等一件已经知道要来的事情。
士兵把他们拉开。拉的是衣领,手法干脆,年长的祭司往旁边一摔,肩膀磕在柱脚上,香炉从他怀里滚出来,在石板地上咕噜了一圈,盖子弹开,里面的香灰扬起来,散开,落在地板上,是浅灰色的一片。士兵俯身把香炉捡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用手指弹了弹,声音是实的,点了点头,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年长的祭司从柱脚撑起来,看着香炉消进布袋,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主神像被两根长矛从侧面合力推倒,座台不高,神像重心在上,一推便倒,在空中转了半圈,金臂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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