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答非所问
第684章答非所问(第4/7页)
人,只是个意思——告诉里头的人,不该迈出去。被关在里头的,拢共四五十人,男女老少都有,蜷缩在地上,背靠背坐着,彼此挨得很近,不知是取暖还是壮胆。火堆离得有些距离,光照不进来,人影一团一团的,只能靠轮廓分辨。
李漓走近了,才看清楚些。最靠外侧的是几个年轻男人,衣衫破了,有人赤着一只脚,另一只脚的布鞋还挂在脚踝上,鞋带不知什么时候断了,耷拉着,像条死蛇。他们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目光空洞,往前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那种眼神,不是在打量,是在等,等某件已经认定会来的坏事落下来。
内侧坐着几个年纪大的,其中一个老人双手按在膝上,佝偻着背,嘴唇动着,不知是在祷告还是在自言自语,声音极低,低到只剩嘴形。他旁边跟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脑袋靠在老人肩上睡着了,睡得很沉,脸上还有泪痕,眼睫毛一根一根粘在一起——哭了许久,哭累了,就这么睡过去了。孩子手里还捏着什么,五指攥得紧,像是睡前死死抓住的,凑近看,是半块饼,边缘已经碎了,油迹把手心染黄了一圈。
角落里坐着几个女人,其中一个年轻的用布巾把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睛一直盯着地,不往旁边看。她身边有个更小的孩子,约莫两三岁,大约是她的孩子,此刻正踉踉跄跄地在她膝前站着,小手扯她的衣袖,嘴里发出含混的声响,她低头压住孩子的手,没有说话,把他往自己怀里拢,动作轻,像是怕惊动谁。
还有几个人是商旅打扮,货已经被搜光了,只剩空空的褡裢挂在身上,皮革的扣子还系着,习惯使然,连东西都没了还系着。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胡子浓密,额头上缠着一条染了血迹的布,干涸的血把布和皮肤粘在一起,结了壳,他没去管它,只是直直地坐着,脸上是一种很彻底的木然,像是把所有的惊恐和悲愤都烧完了,烧得只剩灰。
看守他们的是两个古尔兵,懒洋洋地站在绳栏外头,一个在剔牙,一个低着头拨弄腰间的什么东西,偶尔抬眼扫一圈,确认没人翻绳,便又低下头去,把这几十个人当成一堆不会跑的货物。
李锦云走到绳栏边,清了清嗓子,用波斯语问了一句,大意是有没有人听得懂。没有人动。她换成阿拉伯语,又问了一遍,语速放慢,音量稍微抬高了些,像是觉得只要说得够响,语言的壁垒就能震碎一道。还是没有人动。那个正在剔牙的古尔兵抬了抬眼皮,看了李锦云一眼,又低下头去。李锦云不死心,改口换成乌古斯语,把同一个问题第三次送出去。这回倒是有了反应——角落里那个遮着脸的年轻女人把头略偏了偏,但随即又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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