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纪做奴隶主

第682章在凉棚里议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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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在凉棚里议和(第2/7页)

,则更像是在等李漓那头的交涉结果,营中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静得近乎刻意。

沙努斯拉特的目光在那道人线上停了片刻,才慢慢收回来。他没有动,也没有开口,只把手里的马鞭搭在大腿上,来回翻转。皮绳在他指间绕上一圈,又松开;绕上一圈,又松开。胯下的马轻轻挪了挪蹄子,被他用膝盖一夹,立刻安静下来。晨风掠过,掀起帐篷一角布边,“啪”地一声抽在木杆上,又无力地垂落下去;四下无人回头,仿佛谁都知道,这时候真正值得看的,并不在那里。

城门开了。不是猛地推开,是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像是某种沉重的事情在被人费力地揭开。两扇门板的缝隙先从中间裂开,那条黑线慢慢扩宽,扩宽,铁件与木料咬合的嗡鸣声从缝里漏出来,低沉而绵长,不像声音,更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时发出的颤动。那声音在晨光里漫开去,传到旷野上,被空气吸走,散尽,像从未响过。

先出来的是骑兵。一队,两列,皮甲不是新的,肩头和肘部磨出了浅色的痕迹,但收拾得齐整,铆钉一颗颗钉得端正,在朝阳里泛着点点冷光,不刺眼,只是冷。马步整齐,十几匹马走在一起,蹄声踩在青石板上脆而沉,一拍一拍地往外敲,像是有人在把这片空地的底子一寸一寸地量清楚。骑兵出了门洞,左右散开,将那道开口护住,把出来的路和还没出来的东西一并罩在翼下。旗帜跟着展开——苏姆拉家的纹样,深色的底,绣边已经磨旧了,线头起了几处毛边,却还是叫晨风推起来,撑着,飘在最前头,在空气里扯出一道沉而稳的弧线。

然后是囚车。四轮,厚木,车架的榫卯处箍着铁,铁条焊得密,纵横交叉,将里头的人切成一格一格的碎片——一块肩,一截手臂,一段膝,凑在一起才是一个人。车轮压过青石缝隙时轻轻一顿,链子在车板上哗啦撞了一下,铁枷随着那顿一荡,在手腕上嗑出一声闷响。

摩亨德拉德瓦坐在铁条后头。发髻散乱,几缕头发贴着颧骨垂下来,褂子的右肩有一道裂缝,裂口边上沾着说不清来路的污渍,干了,颜色深,不知道沾上去多久了。他瘦了,或者说那种因为常年坐拥一方土地而养出来的、附在骨架上的厚实,此刻已经消下去了一层,颧骨高出来,眼窝陷进去,下颌的线条像是叫人从里头抽走了什么支撑。但眼睛还亮。那种亮不是神采,是一股子烧不尽的戾气,湿漉漉地烧着,随着囚车的颠簸一跳一跳地晃,跳出去,撞在铁条上,弹回来,又跳出去。

摩亨德拉德瓦在骂。不是压着嗓子骂,是扯开了骂,声音嘶哑,夹着信德语和梵语,两种语言搅在一起,像两股绳拧成了一根,拧得紧,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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