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纪做奴隶主

第675章拿命换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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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5章拿命换钱的人(第1/7页)

天亮得很早。

季风时节的天光总是这样,不等人做好准备,便已悄悄漫过地平线,将夜色推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片被晒白了的、略显漠然的苍穹。队伍在镇外的空地上集结。驮马打着响鼻,喷出一团团白气;伙计们将昨夜卸下的货物重新码上车。麻袋与木箱相碰的闷响,夹着清晨的鸟鸣,在潮湿的晨气里此起彼伏。

那个被俘的俾路支人也被拖了出来,双手反绑,绳索绕了两道,又在腕间打死结。有人将他往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上一推,他踉跄着跌进麻袋与木箱之间,肩背撞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没有人多看他一眼,仿佛不过是又一件需要运走的货物。

但他与货物不同的地方在于:他是醒着的。这男人身形高大,宽肩厚背,皮肤黑得发亮,颧骨高耸,下颌生着一道陈年的刀疤,疤痕已经愈合,却留出一条白色的褶皱,横贯半边脸颊,叫人不敢细看。绑在腕间的麻绳将他的皮肤勒出深深的红痕,他却像是不在意,只是将背抵着车厢木板,半坐半靠,目光从车厢的遮篷缝隙里漏出去,静静地望着天。他嘴里塞着布,无法开口,却始终没有挣扎,也没有哀嚎,只是那双深陷的眼睛里,藏着一种沉甸甸的、看不透底的安静。

李漓在整队时,目光在男人身上停了不过两息,随即收回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将这个细节压进记忆某处的褶缝——一个不挣扎的俘虏,往往比拼命嚷叫的更需要留心。

昨夜提吉节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散——菩提树上的绦带还挂着,红的绿的,在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地上落了一层碎花瓣与叶片,被人踩来踩去,碾成深色的印子。油灯熄了,原本暖洋洋的光全没了,那棵大树重新变回一棵普通的树,粗壮,沉默,对前一夜的热闹毫无表示。

李漓翻身上马,活动了一下肩颈,睨了眼那两架秋千。绦带在风里晃着,绳索拧出两道弧线,垂在那里,像是某句没说完的话。

“磨叽什么?”祖拜达从旁边打马过来,朝李漓瞥了一眼,“走了。”

“走了。”李漓收回目光,跟上去。

队伍沿着印度河继续往北。这一段河道开始收窄,两岸低矮的滩涂渐渐被起伏的黄土丘陵取代,路面也越走越多碎石。马蹄踩上去,声音从沉变脆,偶尔崩出一颗小石子,在土坡上跳几下,滚进草丛里,不见了。河风依然有,但少了几分下游那种漫无边际的潮湿,多了些干燥的土腥气,贴着地面游走,将衣角与发丝拂起来,又松开。

李漓和祖拜达两匹马并辔,走了一程,沉默着。这半个月,他们二人之间的沉默早已磨出了自己的纹路——不是初相识时那种客气的沉默,也不是话不投机后的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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