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谁护送谁
第672章谁护送谁(第3/6页)
,神情懒散,目光却不懒散——两双眼睛不动声色地落在对面的苏宜和沈鲛身上,一眨不眨。
队伍沿着印度河向北而行。河就在队伍的左侧不远处,宽阔而浑浊,水色呈一种深沉的灰褐,在晨光下泛着粼粼的铅灰色光泽。对岸的滩涂上,几只水鸟低飞掠过芦苇丛,翅膀几乎擦到水面,又忽地拔高,消失在上游的烟雾里。河风沿着水面吹来,比旱地上凉几分,混着腥湿的泥沙气,将人的头发与衣襟往后扯着。沿河的土路两侧,零星长着几株矮小的刺槐与椰枣树,枝桠干瘦,投下的阴影窄而短促,像是吝啬地只愿施舍一点点遮蔽。偶尔有一两处村落从视野边缘掠过,黄泥的围墙、低矮的屋顶、屋顶上晾晒的布料在风中翻动,村口或立着几个打望的孩子,睁着眼睛盯着这支规模不小的队伍,直到人马走远了,才把视线收回来。
李漓骑在马上,走在队伍靠中的位置,目光顺着河道望出去,一路向北延伸,直到视线尽头被弯曲的河岸与低矮的树丛截断。路还长着。
出了镇子,路面渐渐开阔,两侧的民居稀疏下去,视野随之放出来,只剩旷野、河道与远处起伏的低丘。队伍拉成一条长龙,蜿蜒着向北行进,蹄声、车轮声与人声混在一处,在这片空旷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嘈杂。
祖拜达策马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那匹枣色矮马步伐稳健,走起来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她坐在马背上,腰背笔直,目光习惯性地在前路上扫来扫去,神情专注而沉静,像是早已把这种长途跋涉磨进了骨子里。
李漓打马上前,与祖拜达并辔而行。两匹马的步子渐渐合上节奏,一高一低,一深一浅地踩在土路上,扬起薄薄的尘。
“你们贾特人,”李漓侧过头,随口问道,“做生意,是祖传的行当?”
祖拜达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一小会儿,才道:“我父亲是赶骆驼的,我祖父也是。再往上,应当也是。”她顿了顿,“不过,赶骆驼的和做买卖的,终究不是一回事。”
“那是你自己闯出来的?”李漓继续问道。
“总得有人先迈出那一步。”祖拜达语气平静,既无自矜,也无刻意的谦逊,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
李漓“嗯”了一声,目光顺着河道望出去,随意道:“苏姆拉家的人,对你们这些行商,管得严吗?”
这个问题让祖拜达轻轻扯了扯嘴角,“严不严,要看你有没有钱。”她说,“有钱,什么都好说;没钱,什么都是规矩。”
“这倒是放之四海皆准的道理。”李漓笑了笑。
祖拜达也淡淡地笑了,继而道:“苏姆拉家的人,说起来也不过是本地的大族,借着阿拔斯王朝衰落的空档自立门户,骨子里还是那套旧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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