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在中世纪做奴隶主

第595章多赫塔诺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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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5章多赫塔诺什(下)(第6/7页)

。城中高塔上的角号骤然刺破夜空,尖锐、急促,如同撕裂这座城市最后的皮肤。紧接着,高塔上的信灯被点亮,一盏、两盏,迅速连成一串,像是从塔顶垂下的一条火链。城中沉睡的军营立刻沸腾起来。营地方向火把齐亮,焰光在黑夜中如奔涌的河潮。甲叶相互碰撞,发出密集如暴雨的金属声;铁靴踏地,“咚咚”轰响,震得街砖微微颤抖;马匹被匆促牵出厩舍,嘶鸣声像在回荡着不可违逆的军令。

喀喇汗国的骑兵与步兵倾巢而出——没有时间询问缘由,也没有余裕去分辨谁是元凶、谁是受害者。

对于军队而言,城市已是一锅沸烫的油,只需掀开盖子便会扑面而来。

街巷太乱;火势太大;人声太密;只有血和铁可以重新压住它。

骑兵当先,沿着主干道疾驰,一队又一队,如同带铁棘的黑浪。马槊在火光里闪着直白的杀意,凡挡在他们面前的狂徒,无论是在抢掠、纵火、砍杀还是逃窜,统统被毫不犹豫地贯穿。有的人被连人带棍挑得离地三尺;有的人被战马撞飞出去,重重砸在石板上,身体像破布般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步兵紧随其后,盾墙推进的节奏稳得可怕。他们一手持弯刀,一手持圆盾,借着火把光在巷道里搜索。任何试图在阴影里蜷缩的身影,只要被光线扫过,下一瞬就会被推倒在地、割喉或压住砸杀。

有人惊慌爬上屋顶,但刚露头便被塔楼的弓手一箭穿喉;有人想躲在破墙的缝隙中,却被火把照出轮廓、当场砍成一堆红泥;还有人抱着赃物试图往城墙方向突围,结果撞进骑兵的枪阵,被十几杆马槊同时戳得像破草袋子一样瘫倒在地。狂徒积累的怒火、恐惧与癫狂,在面对铁与纪律的洪流时,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终于被碾碎了。

喀喇汗国军队以一种粗暴却高效的方式平息了这场野火般的混乱。巷道里回荡着最后的哭号、惊呼与断气声;火焰爬上屋梁,把夜色烧得红如铁;血流沿着地势缓缓滑下,混着油渍与灰烬,形成一道道暗红的污痕。刀光、火焰与铁蹄的回音交叠着,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层厚重的死亡印章盖过——无论这些走火入魔的人因何而狂,他们的命,都在火里炸开,又在火里消散。暴乱终于止息,但这座城的夜晚,却像刚被剖开、还在向外涌血的巨兽,久久不能闭合。

而另一头,城外的阿娜希塔与两千余名逃亡者却正踏向截然不同的命运。北门外,另一股怒潮却在努力让自己活下去。阿娜希塔深吸一口冷风,转身走向堆在门边的尸体间。那里横躺着几具葛逻禄守门兵的遗体,旁边散落着他们的装备。其中,一匹棕色军马站在尸体旁,额间汗珠在火光下闪亮,鼻翼一张一翕,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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