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原始社会的人贩子
第481章原始社会的人贩子(第4/6页)
晨光被切成狭长的一缕。
“别在这儿放了我。”塔胡瓦摇头,羽毛在她肩上叮铃似地晃,“从哪儿抓的我,就把我带回哪儿去。”她瞟了眼野牛背上的两只火鸡,补上一句,“到时候,把我的火鸡也还我。”
“你就这么笃定,我们一定会放了你吗?”特约娜谢忽地插话,语气像刀尖在指腹上轻轻试锋。
“向左转,进那条巷子。”塔胡瓦不接招,只冷不丁丢下一句,“人贩子打堆的地方。”
话音一落,四下像被闷住的鼓皮——声浪仍在,却被一层潮湿的皮膜压着。远处,孩子们在粉白的贝渣地上滚石盘,圆石拖出一圈细粉,仿佛画了枚简陋的太阳;另一个孩子抬手掷矛,矛在光里划出清亮的弧,落地偏了寸许,旁边的老妇咯咯笑,露出被烟草染黄的齿尖。近处的草席摊上,串贝、铜铃、干鹿肉、葫芦响铃、染成乌青的羽毛一字排开,人潮像潮汐,拍岸即退——没人真停下,因为“决定命运”的时辰尚未报时。
李漓收拢思绪,目光像梭子在同伴间掠过:“左转,别跟人正面硬顶。格雷蒂尔,诺斯水手随行,但别吓着孩子。特约娜谢、托戈拉、凯阿瑟,带你们的人先留在这儿,人太多反添乱。若听见不对的动静,再上前合围。”他说着,用麻布压住一抹刺目的铁光,“我们来找人,不是来打仗。”
“得嘞。”格雷蒂尔把怒气往肚里一塞,盾缘在掌心里转出一声闷金。前脚刚迈,又硬生生收回,像被缰绳勒住的公牛。
队伍随塔胡瓦拐入窄巷。两侧土墙被雨年洗出斑驳,草檐垂穗拂肩,带着凉凉的草腥。巷口倒挂三串风干鱼肚,半透明,在日光下泛着珠光;脚下撒着碎贝与烧骨渣,踩上去“咔咔”作响——像从一次旧祭里踏过去的余音。巷尽忽地一阔,是一片临水的空地:几条粗大的独木舟斜卧在软泥里,舟腹塞满收得紧细的草席与麻绳;一旁码着几只擒拿笼,编得密如指腹的纹,形制像巨匣,却故意无口——留给人想象的那一截空白,比锁更沉。
“就是这儿。”塔胡瓦指向背阴的一侧,压低声音,“他们爱靠水交易——来去快。从前有个祭司盯着,掳来的人得等秋分,先洗干净,再决定送谁去祭坛献给神,剩下的人才用作交易。如今没人管,来一船,换一船。”
风自河面吹来,潮湿、鱼腥、泥土与一缕淡淡的烟味叠在一起。比达班偏头去听——远处有女人轻哼催眠曲,更远处男人的吆喝夹着铜铃细响,像在招徕一种不愿被喊出名目的买卖。她把弓微微往顺手处挪,指尖沁出一层薄汗。
“那边。”赫利用下巴示意。两名披皮的男人从独木舟上一跃而下,肩上搭着长骨杆,杆头串着小铜片与贝,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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