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独立之路
第153章独立之路(第9/11页)
二十三个老人、妇女和孩子,从云南保山出发,沿着中缅边境的骡马道,走了整整八天。带队的是一名退伍老兵,姓刘,是种子网络的一员。他穿着一件破旧的蓝色布衫,脸上被晒得脱了皮,但眼睛很亮。
“师座,一百二十三人,全部安全抵达。路上过哨卡的时候有三次盘查,我都应付过去了。没有人受伤,没有人掉队。”
我站在骡马道入口处,看着那些老人、妇女和孩子从骡马背上下来。他们脸上全是疲惫,衣服被荆棘划破了,鞋底磨穿了,但看到密支那城的时候,很多人哭了。
一个老太太从骡马背上被扶下来,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然后突然跪了下来。
“王师长,谢谢你……谢谢你把我儿子带出来了……”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大娘,别跪。你儿子在哪里?”
老太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士兵,穿着美式军装,咧嘴笑着。
“我儿子叫刘大柱,在二团三营。他给我写信,说让我来缅甸,说这里安全。”
我的手指攥紧了照片。
刘大柱。二团三营。密支那战役中,他是第一批冲进突破口的人之一。他活下来了,但他的一条腿被弹片削掉了,现在还在野战医院里躺着。
“大娘。”我说,“刘大柱在医院里。他受了伤,但命保住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
老太太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袖子擦着眼睛,跟着我往野战医院的方向走。
身后,一百多个家属跟在后面,骡马道上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抽泣声,在旱季干燥的空气中回荡。
野医院里,刘大柱躺在病床上,左腿从膝盖以下空荡荡的,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他看到老太太走进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嘴唇开始抖。
“妈……”
老太太站在门口,看着儿子空荡荡的裤腿,眼泪无声地流。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儿子的手。
“活着就好。”她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铁板,“活着就好。”
刘大柱哭了。他趴在他妈的肩膀上,哭得像个孩子。一个在同古、野人山、密支那都没有掉过一滴泪的老兵,在他妈面前,哭得浑身发抖。
我站在帐篷外面,看着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这些兵,跟着我从兰姆伽一路打到现在。他们不怕死,不怕伤,不怕鬼子的刺刀。但他们怕他妈在老家没人养,怕他媳妇改嫁,怕他孩子叫别人爹。
现在,他们的家来了。家属到了缅北,他们的根就扎下了。
澜沧军不再是漂泊的部队。它的根,扎在了缅北的泥土里。
第一批家属抵达之后,第二批、第三批陆续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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