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暗流
第148章暗流(第4/11页)
西。王涛的忠诚,黄翔的清醒,秦山的冷静,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让我眼眶发热的力量。
但我不能让他们跟着我走这条路。
“你们先出去。”我说,“让我一个人想想。”
他们对视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掀开门帘走了出去。王涛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
帐篷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坐在弹药箱上,点了一根烟,看着煤油灯的火苗在夜风中晃动。烟雾在灯光里扭曲、飘散,像我这几个月走过来的路——从兰姆伽到同古,从同古到野人山,从野人山到鹰巢,从鹰巢到密支那。每一步都踩在泥里、血里、火里,每一步都有弟兄倒下,每一步都回不了头。
我打下了密支那,全歼了第六师团,报了南京的血仇。我替这支部队赢得了无上的荣誉,也替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我从小就在历史书里读到过。但读到和落到自己身上,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我掏出威尔逊送的那枚戒指,放在手心里。银色的戒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内圈的族徽刻得很精细,能摸到每一道纹路的凹凸。
威尔逊说,威尔逊家族的大门永远为我敞开。
但我不想走进美国人的大门。我是中国人,我的部队是中国军队,我的弟兄们是中国人。我想走的,是一条中国人自己的路。
可是重庆不给我这条路。
他们把路堵死了,然后递给我一张去重庆当高级参谋的调令。
我把戒指戴回手指上,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密支那的标记被我用红笔圈了好几圈,红得刺眼。这是我用三千多条命换来的城市,这是我用全师三分之一伤亡换来的战果。他们想把我和这支部队分开,就像把刀从刀鞘里拔出来,然后扔掉刀鞘。
没有刀鞘的刀,还能杀敌吗?
没有我的装甲师,还是装甲师吗?
我在地图前站了很久,久到煤油灯的油烧干了一半,火苗越来越暗。最后我伸手把灯芯拨了拨,让火苗重新亮起来,然后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王涛、黄翔、秦山三个人没有走远,就站在帐篷外面的空地上抽烟。夜风吹过,烟头的火光一明一暗,像三只萤火虫在夜色中忽闪忽闪。
“进来。”我说。
他们跟在我身后走进帐篷,门帘放下来,隔绝了外面的夜风和远处废墟间偶尔传来的枪声。
我站在弹药箱前面,看着他们三个。
“调令的事,我不打算执行。”
帐篷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王涛的烟从手指间掉在地上,黄翔的眼镜滑到鼻梁上忘了推回去,秦山的手按在冲锋枪的枪托上,指节泛白。
“师座——”王涛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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