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守夜
第十七章守夜(第3/5页)
的地方——一个狭小的、泥土气息浓重的房间。没有窗,只有一扇从外面打开的门。空气里散发出发霉和陈年稻谷的味道。窄小的空间充斥着她自己的呼吸声,和卑微的求救声。
这是她六岁时寄养在乡下,关的那间储藏室。她反锁在黑屋里,因为“大人要下地干活”。她在黑暗里数过一万遍秒针,等到天完全黑尽,等到老鼠从墙角溜出,等到泪水哭干。
饶先生激出了裴念潜意识里最痛苦、最绝望的记忆——幽闭、孤独、遗弃。
裴念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呼吸急促。她听见自己的心跳,每一次跳动都被弹回来,形成更深的恐惧。她喊林晚的名字,但声音像隔在静音室里,闷哑,微弱。
这就是猎梦者的手段。他们不需要打你,只需要找到你心里最痛苦的记忆,然后踩上去。
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手环数据。
裴念的脑电波在一分钟前突然剧变,从rem期的有序波动变成了尖锐的锯齿状,心率飙升到140,血氧饱和度在掉。透过icu门窗玻璃,同步显示的闻韬病房监护仪数据也出现了异常波动。
“该死。”他低声骂了一句,顾不上走廊的“禁止喧哗”,重新坐回椅子,把监测手环的报警阈值调到最高,闭上眼,然后强行让自己意识下沉。
进入一个正在崩塌的、被入侵的梦境,更像是在龙卷风眼里跳伞。他感觉到无数碎片化的意象像刀片一样划过——闻韬的物理公式,裴念的眼泪,走廊的消毒水味,还有某种冰冷的恶意。
他在废墟的黑暗场景里喊:“裴念。”
没有回应。回声被反射回来,拖出长长的尾音。
然后,他在一片漆黑的、断壁残垣的空间边缘,看见了饶先生。
“林先生,你也来了?”
林晚没有废话。他冲过去——在梦里,他的动作带着产品经理拆解问题时的直接和凌厉,像一支箭直射靶心。但他忽略了环境的法则。这里是猎梦者精心布置的战场,不是他的。高瘦黑衣人侧身一让,林晚扑了个空。脚下的地面突然变成流沙,将他向下拽。戴墨镜的女人从阴影里闪出来,手掌像刀一样切在他后颈上——不是物理的痛,是某种切断意识连接的、冰冷的麻木。林晚潜意识的“自我”部分失去防御能力。
他倒下去,被拖进那个黑色茧房空间。
在坠落的尽头,他撞上了裴念。
空间很黑,只有顶部有一个透光的小窗口,如同黑狱。
“裴念。”林晚的声音沙哑。
“你……你怎么也来了。”裴念的声音带着浓重鼻音。
“手环报警了。”林晚紧紧地拉住裴念的手,那只手像冰一样凉,“不要害怕。我说过,你进去,我在外面守着。守不住,我就进来。”
裴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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