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手术台的噩梦
第十章手术台的噩梦(第4/7页)
——接住他可能崩溃的情绪。分工协作,像一台精密的手术。”
“确定能行?希望这台手术不用写术后报告。”
“不确定,但值得。”裴念诚实地说,“写报告是你的强项。”
裴念想起陈老先生的话——“扇子合着,不是画不在”。她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不是要把扇子打开给方旭看,是让他自己找到打开扇子的方法。她不是进去替他原谅自己,是进去让他看见,他自己本来就有原谅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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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周六深夜。
他们靠在书房的藤椅上,暖气调到舒适的温度,灯光调暗。裴念握着林晚的右手,两人的呼吸慢慢同步,一呼一吸,像两台渐渐同频的仪器。
“准备好了?”裴念轻声问。
“好了。”
他们闭眼,意识缓缓下沉。黑暗被拨开,然后是白光——刺眼的、惨白的光。
他们到了。
手术室。白色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盖不住底下那股铁锈般的腥味。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方旭正在做术前准备。
他穿着绿色手术服,戴着蓝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是被五年愧疚熬干了光泽的眼睛。他的手在抖——那种控制不住的、像风中树叶一样的抖,连手里的止血钳都在反光中晃出细碎的残影。
林晚躺在手术台上。照着方旭潜意识中小杰的模样,幻化自己。
然后,他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某种巨大的力量正在把他压缩、折叠、重新包装,塞进另一个人的记忆模具里。他感到自己的声带在变化,呼吸的频率在变化,甚至视线的高度都在变化——他变矮了一点,变轻了一点,变成了一个还没被生活压弯脊梁的年轻人。
他低头,看到自己年轻的身体——二十三岁的、绷紧的、充满生命力的肌肉线条,此刻被手术布单盖住大半,只露出胸口和腹部。他转头,看到裴念站在手术室角落,穿着白大褂,冲他微微点头。
“方医生。”林晚开口,声音很轻、很慢,带着失血过多的虚弱,“谢谢你……救我。”
方旭手里的器械当啷一声掉在托盘里。
他抬起头,口罩上方的眼睛里先是困惑,继而是震惊,然后是某种近乎崩溃的汹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你尽力了。”林晚继续说,“我看见了。你一直在努力。”
方旭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一滴两滴,是汹涌的、被堤坝拦截了五年后终于决堤的洪流。泪水砸在口罩上,湿了一大片,又顺着下巴滴到手术布上。
“小杰……我对不起你。”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没有。”林晚的声音越来越弱,“你没有对不起我。我推开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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