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坠落梦
第六章坠落梦(第3/4页)
声音带着自嘲,“有时候连澡都不洗,直接瘫在床上。可越睡越累,梦里还在跑,还在掉。”
裴念笑了,那笑容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睡觉是被动的休息。瑜伽更主动——它让你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去感受呼吸在肺里一进一出,去感受脚趾踩在地面上的重量。你的工作一直在看病人、看仪器、看时间,却忘了看自己。”她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救人的前提,是先让自己站稳。你帮着医生救了那么多人,也得学会救自己。”
小杨抬起头,像溺水的人突然看见了一块浮木。“几年前练过瑜伽,后来……夜班多了,就断了。”
“捡起来。哪怕每天十分钟,就在床边,就做一个‘婴儿式’,让额头贴地,让后背松下来。身体是有记忆的,你给它什么,它就还给你什么。”裴念把图册放在她手里,又补充道,“还有,抽空做个体检,重点查一查前庭功能和血常规。梦从来不撒谎,它只是提前说话。身体的信号,也常常跑到梦里去排队。”
小杨接过图册,指尖在封面上摩挲了很久。她站起身时,背脊似乎比进来时直了一些,像一棵被扶正的苗。
“裴医生,”她在门口回头,声音还是哑的,但眼神里有了光,“谢谢你。我……我会试试的。”
门轻轻关上。裴念看着小杨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翻开工作日志,笔尖悬在纸上,墨洇出一个越来越大的黑点。她没有写学术名词,只写了一行字:
小杨,坠落梦。她喊不出声,不是因为风大,是感觉孤立无援,没人能接住她。
她合上本子,靠在椅背上,感觉胸口沉闷。那种“坠落”的感觉她并不陌生。小时候被寄养在亲戚家,夜里也常从梦中惊醒,汗水湿透枕巾。那种孤立无援、无人接住的恐惧,她在小杨身上看见了当年的自己。
---
晚上九点,书房。
灯光暖黄,台灯的范围刚好罩住半张书桌。林晚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梦境档案馆”的文件夹,光标在010号文档上闪烁。裴念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膝头搭着一条羊毛毯,手里握着一杯菊花茶,已经快凉了。
“小杨的归档。”林晚转过半张椅子,看着她,“我先搭框架。”
裴念把白天的工作日志递过去。林晚接过来,先看到她的字迹——比平日潦草,有几处墨水洇开了,像泪痕,又像雨渍。
“很累吗?”他问。
“有点。”裴念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做咨询最累的,不是听,是感同身受。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林晚没追问。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裴念的手背,一种无声的安抚。
裴念起身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按弗洛伊德的理论来说,人的潜意识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