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日南障塞立铜柱
第600章:日南障塞立铜柱(第3/4页)
匠喊着号子一寸寸将铜柱挪上基台,对准铜孔,轰然落下。
那一声重响惊起了海边礁石上的数百只海鸥,白色的翅膀铺天盖地地飞向天际。铜柱稳稳立在基台正中,正对南海,背靠青山,夕阳的余晖将柱身铭文照得流光溢彩。
刘封亲手将一面赤底金边的汉旗插在铜柱旁。旗杆入土三尺,那面大纛在海风中哗啦啦展开,上绣“汉“字,下面缀着五色流苏。他退后三步,仰头望着那面在暮色中翻卷如火的旗帜,忽然感到左颊那道旧疤微微发烫,像是当年在麦城外第一次握刀救人的热度又回来了。
“陛下,南面有船!“文鸯忽然出声,抬手遥指海平线。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三艘小船正从南边驶来,船形低矮狭长,船头雕着蛇头形状,桅杆上挂的是一面陌生的旗——白底红纹,中间绣一朵五瓣花。刘封眯眼看了片刻,转头看向杜耽。
“林邑人。“杜耽低声道,“臣在日南巡视时听土人说过,林邑国虽被占婆吞并了百余年,但王室后裔一直流亡在更南的海岛上,常乘这种蛇头船往来贸易。他们恐怕是看见了楼船和铜柱。“
刘封微微颔首,负手立在铜柱前一动不动。那三艘小船在距岸边二里处徘徊了片刻,似乎在观察岸上的阵仗——五千铁骑沿白沙滩一字排开,甲胄在夕阳下明晃晃一片,五艘楼船列阵于外海,炮窗全开,黑洞洞的炮口对着南面。小船犹豫了又犹豫,终于有一艘靠了过来。
从船上跳下一个皮肤黝黑的瘦高男子,赤足裹着缠头布,腰间挂一串铜铃铛。他走到沙滩上,看见那根九尺高的铜柱和柱身赤金铭文,脚步明显顿了一下。又看见铜柱旁那面猎猎飞扬的大汉旗帜,神色骤变,扑通一声跪倒在沙地上。
他开口说了一串刘封听不懂的话。杜耽在旁边翻译:“他说他是林邑王室的使者,名叫范良。他说……他代表林邑流亡王室,恭贺大汉复立日南障塞。他说林邑故地百余年前被占婆所夺,王室流亡海外,如今占婆已败,林邑愿奉大汉为宗主,乞请天朝册封。“
刘封低头看着那个跪在沙滩上的林邑使者,海风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向脑后。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被海风传得很远。
“林邑王室亡国百余年,还能有使者出海来见朕,不容易。“他伸手从腰间解下一面随身的令牌,递到杜耽手里,“让使者带回去。告诉他,林邑故地既是汉旧郡,朕可以册封他为归义侯,世代镇守此地。但铜柱以南的海岛上,他要替朕立一座灯塔,为所有南来北往的船只引航。“
杜耽翻译过去,范良伏在沙地上浑身颤抖,双肩剧烈地起伏,也不知是哭还是笑。等他抬起头来时,满脸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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