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385【民为邦本】
第385章385【民为邦本】(第3/4页)
,却又无视漕吏贪墨如硕鼠,前岁漕督衙门巨蠹,鲸吞之数何止千万?此非动摇国本之实祸?彼时陆公何以缄口不言?商贾谋利尚有约束之道,蠹吏窃国才是心腹大患!」
这番话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引得不少大儒士子频频点头,陆子野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云崇维却不会就此罢休,他深吸一口气,肃然道:「其三,足下言祖宗成法不可变,斥革新为赌国运。然禹疏九河、周公制礼、商鞅变法,皆非祖宗成法。若固守井田,何来阡陌纵横?若死抱分封,焉有大一统之局?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大学》明训,陆公忘乎?」
「运河之弊,百年沉疴,非仅吏治。河道淤塞,天灾频仍,岁修靡费,民力枯竭,此器已病入膏盲!当此积重难返之际,不思疏通经络、另辟蹊径以固本培元,反以守成之名,行抱残守缺之实,坐视生民煎熬财赋危殆。」
「足下此心,非护国,实乃误国!非畏变革,实惧失其旧利!足下口口声声国本,然尔心所系,究竟是社稷苍生之本,还是尔依附旧器安享尊荣之本?」
说到此处,云崇维微微一顿,在满堂儒生凝重的目光中,盯著陆子野直斥道:「食苍生膏血而谈纲常,睹生民倒悬而斥变革,陆子野,尔之良心安在?礼义廉耻尚存几分?」
陆子野被这一问气得微微发抖,他这一生周游四方,无论在何处都会被奉为座上宾,何时被人这般当面训斥?
一时激怒之下,陆子野不禁冷笑道:「守原公巧舌如簧,只是足下如此不遗余力为海运张目,甚至不惜诋毁维系国朝百年的漕运根本,究竟所图为何?莫非真如传言所闻,与那淮扬商帮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牵扯?商人无利不起早,若无厚利,焉能驱动守原公这般人物为其鼓呼?」
此诛心之论一出,全场哗然!
一众大儒面色深沉,年轻士子面露惶然,就连屏风后面的京中闺秀都传来压抑的惊呼,盖因云崇维的学问和品格历来受人敬仰,士林之中莫不如是,最多议论几句守原公脾气太过刚强,谁敢用陆子野这种论调来讥讽?
薛淮的眼帘终于抬起,眼中寒光一闪而逝,而主位之后的云素心更是眉尖紧蹙,双手不自觉攥紧。
云崇维闻言须发戟张,双目如电直视陆子野,一声长笑震彻梁宇,其声若洪钟裂石:「陆放之!尔以市井商贾之污秽,妄度君子立身之皎皎,何其鄙陋!尔以蠹蠡之私心,揣测家国大义之昭昭,何其昏聩!」
他踏前一步,袍袖激荡,浩然之气充塞堂内:「吾祖云氏,干世清流,耕读传家,非义不取!
老夫半生宦海,两袖清风,辞官归隐,非道不行!吾心可剖与日月同鉴,吾志可质诸天地鬼神!尔竟以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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