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过年
第13章过年(第4/9页)
朵尖红了。
沈棠棠替他回答了。“我们平时喝桂花酿。周奶奶酿的,在铺子里。”
“那就桂花酿。”沈临风拿起战袍披上,“晚上我带酱牛肉。”
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裴钰。”
“在。”
“我不在的时候,棠棠被人欺负了。是你去找大哥的。”
裴钰没有说话。
“以后不用找大哥。”沈临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稳,“找我。”
他走出去,雪地上那串行军似的脚印延伸向巷口。左脚的印子比右脚浅一点。
沈棠棠蹲在廊下,把剩下的枣花酥一块一块码回油纸包里。她的手有点抖。裴钰在她旁边蹲下来,把她的手握住。她的手很凉,比他的还凉。
“三哥腿上有伤。”
“嗯。”
“他摔了马,养了一冬天。信上一个字都没写。”
裴钰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暖着。雪团从屋里钻出来蹲在两个人中间,尾巴搭在沈棠棠的鞋面上。常胜在屋里叫了一声,然后又叫了一声。
沈棠棠把眼泪擦在裴钰袖子上。“晚上喝酒,你喝不过我三哥。他以前在家喝倒过大哥。”
“那怎么办。”
“装醉。”
“怎么装?”
“喝两杯就趴在桌上。不要说话。不要动。他叫你也不动。”
裴钰认真地点头,把这条记在心里。
傍晚沈临风果然来了。带着一坛酒和一大包酱牛肉。酒是北境的烧刀子,不是桂花酿。他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坛底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桂花酿是女人家喝的。喝这个。”
裴钰看了看那坛酒,又看了看沈棠棠。沈棠棠给他使了个眼色——两杯。趴下。
沈临风倒了两碗酒。碗是裴钰刻过字的粗陶碗,他碗底是“常胜”,沈临风用的是“酱牛肉”。他把“酱牛肉”端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碗底的字。
“你刻的?”
裴钰点头。
“手艺不错。比我强。我只会拿刀。”
他仰头喝了一大口。裴钰也端起碗喝了一口。烧刀子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像吞了一块火炭。他忍住了没咳,把碗放下。
沈临风又喝了一口。“北境有一种鸟,叫沙鸡。飞不高,贴着地面跑。冬天雪大了找不到吃的,就成群结队往南飞。飞过长城的时候冻死一半,剩下的落在雪地里缩成一团。当地人不捡,说那是老天爷留给狼的。”他把碗里的酒喝完,又倒了一碗。“有一年冬天,我在雪地里捡到一只。翅膀冻伤了飞不动。带回营房里养,喂了半个月,能飞了。放它走的时候它绕着我飞了三圈。然后往南飞了。”
裴钰听着。
“棠棠小时候养过一只蛐蛐。芷衣不让她养,放生了。她哭了一整天。后来临风——”他停了一下,“后来我给她抓了一只新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