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皮埃尔摸面料后道歉,态度逆转
第69章皮埃尔摸面料后道歉,态度逆转(第4/4页)
上手缝一遍就懂了。"
我把那块月白真丝放回箱底,又顺手理了理昨天穿的那件「苏园听雨」。指尖划过袖笼接缝的时候,我想起皮埃尔说的"软得有骨头"。这个法国人嘴里虽然说着道歉的话,但骨子里还是裁缝的眼睛。他看什么都是裁缝的看,看到好东西就忍不住凑上去摸。这种人对中国旗袍的态度逆转,不是因为礼貌,是因为他的手摸完之后告诉他的脑子——这东西不对,得重新想。
傍晚去餐厅的时候,皮埃尔坐在他那桌。远远看见我进来,他站了起来。
他没走过来,但隔着大半个餐厅朝我举了一下酒杯。杯口朝我这个方向微微一倾。
我坐下来的时候,隔壁桌一个英国老太太探头过来。她用英文说:"小姐,昨晚您那件衣服真漂亮。听说您是中国人?"我点头。她笑了,"我孙女下个月结婚,您能帮我寄一件到伦敦吗?"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从随身布袋里掏出一张虞记的名片递过去。"女士,您写地址给我。到巴黎之后我给您寄样册。"
老太太接名片的时候,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阿桃在我旁边低声说:"师父,还没到巴黎就开张了?"
"不算开张。"我把名片递完坐直了,"算暖场。"
窗外海面上,夕阳正在往下沉。橙红色的光在水波上碎成万片。船还有二十天的航程才到马赛。皮埃尔坐在斜对面那桌,金丝眼镜的反光里映着那片晚霞。他正低头跟同桌的法国人说着什么,边说边朝我这边比划了一下袖笼的位置。
我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远远朝他笑了一下。
他愣了一拍。然后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