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抱歉
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抱歉(第3/5页)
一抖,汤勺“当啷”掉进锅里,他慌忙捞起,抹了把汗:“换……换过三回。前两回,都烧塌了,火太旺,压不住……”“哦?”罗冠挑眉,“那这第三回,怎么就压住了?”摊主嘴唇哆嗦,正要开口,那烧火的小丫头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小小身子弓成虾米,咳得满脸通红,眼角沁出泪花。她一边咳,一边抬起左手,用袖口胡乱擦嘴——罗冠目光如电,瞬间锁住她腕内侧:那里赫然印着一枚暗红指印,轮廓模糊,却分明是成人手掌大小,五指箕张,掌心一点凹陷,宛如……一只尚未睁开的眼睛。侯元奎呼吸一滞,指尖已按上剑柄。罗冠却抬手,轻轻拍了拍小丫头单薄的背脊。他掌心温热,掌风拂过,孩子咳嗽渐止,茫然抬头,眼睛湿漉漉的,盛着不解与怯意。“不怕。”罗冠声音很轻,像哄一个做噩梦的孩子,“火候到了,汤才香。”小丫头怔怔望着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豁牙,又低头继续拉风箱。风箱“呼哧、呼哧”,节奏平稳,那点淡青火苗,愈发幽邃。罗冠端起新添的馄饨,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中神色。他慢条斯理吃着,每一口都极认真,仿佛这粗瓷碗里的烟火气,比任何大道真意更值得咀嚼。侯元奎默默陪坐,目光扫过街市——卖糖人的老者,糖浆拉出的丝线在日光下泛着诡异金芒;茶楼二楼倚栏的妇人,耳垂上坠着的翡翠耳钉,内里竟有血丝缓缓游动;就连远处吆喝的货郎担子里,那几串摇晃的铃铛,每一次轻碰,都震得空气微微扭曲,荡开一圈肉眼难辨的涟漪……这城,活了。不是修士御灵、阵法运转的“活”,而是某种更深、更沉、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活”。它呼吸着,脉动着,将所有生灵裹入温热的血肉胎膜之中,无声吮吸,静待成熟。罗冠咽下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碗底与桌面相触,发出轻微一响,如同叩击棺盖。他抬眼,望向重山府内城方向。云雾依旧缭绕,巨城悬于崖壁,灵光耀耀,气势冲天——可此刻在他眼中,那灵光已非护佑之辉,倒似一层厚厚脂膏,封存着底下不可名状的蠕动与搏动。“元奎。”他忽然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昨夜斩山神,你可看清,那黑云散尽之后,地面留下的灰烬,是什么颜色?”侯元奎一怔,回忆片刻,沉声道:“回大人,是灰白,掺着几点暗红,形如……槐花瓣。”罗冠颔首,指尖在粗糙桌面上缓缓划过,留下三道极淡、几乎看不见的白痕:“槐山山神,早已不是山神。”“那是谁的傀儡?”“是这整座城的……胎衣。”话音落,风忽止。整条长街,所有声响——叫卖声、孩童嬉闹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尽数消失。连风箱“呼哧”声都戛然而止。小丫头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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