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六章王公谋略
第一二六章王公谋略(第4/8页)
王导没有再看他,转过身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看着杯中的茶叶。茶叶沉在杯底,一片一片的叠在一起,像一座小小的坟。
“赵虎,失职之罪,按军法当斩。念你跟了我十一年,我不杀你。你自断一臂,回家养老去吧。”
赵虎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他的脸从灰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铁青,嘴唇在哆嗦,牙齿在打颤,咯咯咯的,像冬天的寒号鸟。
“主公……主公……小人……小人……”
王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凉茶,苦涩的,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你不愿意?”
赵虎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他的眼泪流下来了,一滴一滴的滴在青砖地上。他趴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肩膀一耸一耸的,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亲兵们架着他出去了。他的哭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像一个人在雾里走,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王导看着跪在堂中的其他门客,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他的目光像刀一样锋利,刮得每个人的脸都火辣辣的。
“二十三个人,每人打五十军棍,削去军籍,发配边关,永世不得回邺城。传令下去,让王度亲自监督执行。打完了,把人送到北门,天一亮就出城。”
一个门客应了一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王导的目光落回到刚才那个报信的门客身上。那门客还跪在地上,膝盖已经麻了,身体在微微晃动,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草。他的额头上已经没有汗了,汗早就流干了,只剩下一片白花花的盐渍,在烛光下闪着光。
“你刚才说,陆悬鱼从北门水渠潜入皇宫,破了玄铁锁,拿到了虎符。石虎在东门佯攻,慕容冲从北门逃出,城外大营的兵看见虎符,全倒向了慕容冲。王度还受了伤?”
门客的头点得像鸡啄米。“是……是……主公明鉴。”
王导的手指在案沿上又敲了起来,嗒,嗒,嗒。这一次敲得很快,像雨点打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焦躁。
“我早该杀了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早该杀了他。第一次在邺城的时候,就该杀了他。那时候他还是个开当铺的,什么都不是,身边连个像样的帮手都没有。杀他,就跟杀一只鸡一样。我没有杀。我想看看他想干什么,想看看他能干什么,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我等着,等着,等着他一点一点地长大,长到今天我动不了他了。”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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