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狂生醉语
第八十二章狂生醉语(第3/10页)
也不远离,像一群灰色的影子。
“陆大人,”张横抱了抱拳,“石将军说了,让我们跟着您,您去哪我们去哪。不碍事,不惹事,但谁要是惹您,我们就不客气了。”
陆悬鱼看了他一眼。“到了洛阳,把刀收好。别让洛阳人觉得咱们邺城来的都是土匪。”
“是。”
沈茯苓换了一身新衣裳。浅绿色的襦裙,袖口绣着几朵小黄花,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头发梳成堕马髻,插了一支银簪。她平时在铺子里穿得素净,灰扑扑的,像个账房先生。这一换装,陆悬鱼差点没认出来。
“好看吗?”沈茯苓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像一朵花在风里转。
“好看。”陆悬鱼说。
沈茯苓的脸红了。“您就会说好看。能不能说点别的?”
陆悬鱼想了想。“……很好看。”
沈茯苓瞪了他一眼,转身上了马车。云团轻轻一跃,跳上了车辕,趴在车夫旁边,目光平视前方,沉稳得像一尊石像。
三月初一,邺城的东门外,马车缓缓启程。白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卷书,看着马车消失在巷口,站了很久。崔钰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茶碗,一动不动。两个人站着,像两根棍。
马车出了城,上了官道。官道两旁是农田,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在风里翻着浪。远处有农人弯着腰在锄草,偶尔直起腰来,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汗。太阳很好,不冷不热,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沈茯苓坐在车厢里,一会儿撩开左边的帘子看风景,一会儿撩开右边的帘子看风景,一会儿又放下帘子,靠在靠枕上叹气。
“老板,咱们去年去洛阳,走了几天?”
“七天。”
“这次呢?”
“也是七天。”
“那您去年走了七天,一句话都没跟我说。”
陆悬鱼想了想。“去年你也没跟我说话。”
“去年您没让我去。”
陆悬鱼不说话了。沈茯苓也不说话了。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车轮碾在黄土路上的声音,吱呀,吱呀,吱呀。云团趴在车辕上,耳朵随着车轮的节奏微微晃动,偶尔回头看一眼车厢里的动静,又转回去。
马车走了两天,到了黎阳。黎阳在黄河边上,是邺城到洛阳的必经之路。车夫把马车赶到渡口,等着渡船。黄河的水很大,浑黄浑黄的,翻滚着,咆哮着,像一条巨大的黄龙在峡谷里扭动。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泥沙的腥味,吹得人睁不开眼。岸边有几棵老柳树,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枝条垂到水面上,被水流冲得一荡一荡的。远处有一只白鹭,单腿站在浅滩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白玉雕的像。忽然它猛地一啄,从水里叼起一条小鱼,翅膀一振,飞上了天空,消失在浑黄的天际。
沈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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