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孤独帝王
第六十九章孤独帝王(第3/4页)
导最后那几句话——给镇北营定规矩。明着是帮忙,暗着是套笼头。他准了,因为他不能不准。不准,就是不给王导面子;不给王导面子,王导就不会给他面子。这朝堂上的事,就是这么回事。你让一步,他进一步;你再让一步,他再进一步。让到最后,就没路可退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内侍。“陛下,密探求见。”
慕容冲睁开眼。“进来。”
一个黑衣人走进来。他跪在地上,低声道:“陛下,城东大营的密报。”
慕容冲接过密信,展开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石虎每日清晨操练,雷打不动。军纪严明,赏罚分明。士兵畏之如虎,爱之如父。对陛下忠心耿耿,无二心。唯性情骄横,目中无人,对王导等阀门常有不敬之语。”他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火苗舔着纸,纸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还有呢?”
密探道:“陆大人那边,已经到洛阳了。金谷园清谈会,谢道蕴设宴,邀天下名士。陆大人没有与谢姑娘多谈,只是坐在回廊上听。”
慕容冲问:“谢道蕴对陆悬鱼如何?”
密探想了想。“客气,但不亲近。像是看一个有趣的人,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散会后,谢姑娘派人送了他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兰花,题了一行小字:‘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慕容冲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还有呢?”
密探道:“金谷园角落里,有一个人弹琴唱歌。穿灰衣,头发散乱,谁也不理。弹的是《酒狂》,唱的是阮籍的诗。在场的人都说,那人像是阮籍的鬼魂。陆大人没有与他交谈,只是远远看着。散会后,他回了客栈,没有再去金谷园。”
慕容冲沉默了很久。“下去吧。”
密探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烛火在跳。慕容冲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月亮很圆,很亮,挂在树梢上,像是谁的眼睛。
他把那枚玉扳指从指间褪下来,放在桌上。玉是温的,带着他的体温。他攥紧了,又松开,再攥紧,再松开。先帝戴了二十年,磨得光滑如镜。他戴了十年,也磨得光滑如镜。
他想起今天朝会上石虎看王导的那一眼。那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战意。石虎不怕王导,可他怕石虎。不是怕石虎谋反,是怕石虎太急。太急的人,容易被人算计。王导今天给镇北营套笼头,就是算准了石虎会急。石虎要是急了,闹起来,正中王导下怀。到那时候,他保石虎,就是跟满朝文武作对;不保石虎,就是自断臂膀。他谁都不能怪,只能怪自己手里没有好牌。
他走回书案边,把那枚玉扳指戴回手上。玉是凉的,冰得他手指发僵。他攥紧了,等它慢慢变温。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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