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初战
第234章初战(第3/3页)
嬴昭宁看着他，看了几息。“准。你带本部一千人，随先锋行动。”
王诺抱拳，退后一步。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兴奋。
———
会议结束后，嬴昭宁走出大帐。
夕阳西斜，将整片营地染成一片金黄。士兵们在营地里穿梭，有的在磨刀，有的在修补甲胄，有的在清点粮草。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嬉闹。他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安静而高效地运转着。
曲流萤坐在营帐旁的石头上，手中捧着她的胖胖虫。蛊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晕，比在咸阳时更亮了。嬴昭宁走过去。
“怎么样？”
曲流萤抬头，眼睛里有光。“殿下，它快蜕变了。我能感觉到——它在吸收这方天地的东西，不是灵气，是什么……”她顿了顿，皱起眉头，“说不上来。”
“杀伐之气？”嬴昭宁问。
曲流萤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嬴昭宁没有继续问。她看向远处。
夕阳下，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营门外。穿着破旧的麻衣，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柴刀，脚上的草鞋磨出了洞。
王二牛。他站在营门口，被守卫的士兵拦住。士兵的长矛横在他面前，他不敢动，但他没有跑。他只是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看着营中那些黑甲士兵，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看着那面在夕阳中猎猎作响的大纛。
嬴昭宁走过去。士兵收回长矛，单膝跪地。
王二牛看到那个小孩走过来，腿一软，跪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跪，只是觉得——应该跪。
“你叫什么？”小孩问。
“王……王二牛。”
“为什么跟来？”
王二牛低着头，看着地上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他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想……当兵。”
嬴昭宁看着他。破旧的麻衣，生锈的柴刀，磨出洞的草鞋。瘦，黑，浑身发抖。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
“多大？”
“十五。”
嬴昭宁沉默了片刻。“带去给章邯，让他安排。从伙头兵做起。”
她转身走了。
王二牛跪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被一个黑甲士兵从地上拽起来。士兵面无表情地拉着他朝营中走去。王二牛踉踉跄跄地跟着，回头看了一眼那道小小的背影。
夕阳把她镀成金色。
他忽然觉得，这个小孩，比神仙还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