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流放之地
第22章流放之地(第2/6页)
一辈子没握过刀,只握过铁锹,但铁锹铲了三千年矿渣,铲得比任何刀都锋利。
“你叫什么名字。”
“狗剩。
我爹给起的。
他说名字越贱命越硬。
我爹也是清渣的,去年被矿渣山塌方埋了,连骨头都没挖出来。
他那一筐矿渣还没铲完,我接着铲。
我叫小狗剩——清渣的都这么叫。
老狗剩、大狗剩、小狗剩,三代人全叫狗剩。
仙域说清渣的不配有正经名字。”
苏意从怀里掏出那半截袖子——上面已经写满了矿工的名字。
秦瘸子的草纸名册背面也全写满了。
他把袖子摊平在矿渣堆上,用炭条在最上面写了一行字:清渣工师傅,三百人。
然后把炭条递给狗剩。
“写你爹的名字。”
狗剩接过炭条,手指在发抖。
他不会写那个“剩”字。
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是老赵头用脚趾夹着炭笔在矿渣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剩”字,一笔一画,像用刀刻在石头上。
狗剩照着描完,站起来举起铁锹,尖细的嗓音撕破了矿渣山上滚下来的风沙:“听见没!
从今天起清渣的不叫狗剩!
叫师傅——林师傅给起的名!
谁再管你们叫清渣的,就拿铁锹铲他!”
三百把铁锹同时敲在矿渣堆上,碎石四溅,黑灰飞扬。
三百个人同时喊——铲他!铲他!铲他!
老赵头在矿渣堆上摆了一排药碗,用脚趾夹着捣药杵扯着嗓子喊:“新来的把嘴张开让我看看舌苔——灵矿粉尘入肺三期以上的过来领药,先说好这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想根治得找仙域要尘肺工伤赔偿!”
一个咳得直不起腰的老清渣工接过药碗喝了一口,说了一句“比矿上发的强”。
老赵头愣了一下——清渣工哪有药?
仙域从来不给清渣的发药。
他又倒了一碗递过去:“多喝一碗。
不要钱。”
石头坐在矿渣堆上,把自己磨好的铁锹递给狗剩:“试试这把,比旧的轻一斤。”
狗剩接过铁锹掂了掂,看着石头背上那些还没结痂的旧鞭痕,问:“你背上这些疤,谁打的。”
石头说仙域青云宗的一个长老。
狗剩把铁锹往地上一顿:“那长老现在在哪。”
秦瘸子抬起拐杖指了指队伍后方——试剑台崖壁上那圈沾满血锈的铁链还在风里晃。
狗剩看了一会,回头问苏意:“铁链子能铲吗。”
苏意说能。
狗剩举起铁锹,三百清渣工跟着他涌向崖壁。
三百把铁锹同时铲在崖壁上,铁链在铁锹刃下断成几百截,叮叮当当落了满地。
每一截都锈透了,锈里面浸着的血还是红的。
狗剩弯腰捡起一截断链,忽然开口:“我爹手上也有一条这样的链子。
他把工牌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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