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侧门
第140章侧门(第2/3页)
只有约定的暗号。
比如来人把半块碎银子放在柜台上,马掌柜就把暗格里的油纸包递过去。
从来不多看,也从来不多问。
十年的规矩让他活得很安稳: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记的别记。
他其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封信值得他每年多赚那十几两银子。
之后信在暗格里搁了一天。
直到第七天上午,有人来取。
马掌柜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算上个月的流水。
一只脚力行的骡子病了,药钱花了三钱,他正在把这笔账摊到各个货主头上的时候,听见门帘响了一声。
他没抬头。
门帘响是常事,脚力行一天进进出出的不下三四十人。
他把算盘打完,把最后一行账记在脑子里,才慢慢抬起眼。
柜台上搁着半块碎银子。
银子压在一张折了两折的草纸上。
草纸上什么都没写。
马掌柜没看来人的脸。
他的眼睛停留在柜台上那只手的边缘。
这只手放下银子之后等了片刻。
马掌柜把手探到柜台底下,从暗格里摸出那个油纸包,搁在柜台上。
那只手把油纸包收进袖子里,转身掀开门帘走了。
门帘落下来的时候扫进来一股外面的冷风,马掌柜吸了吸鼻子,把半块碎银子收进抽屉,继续拨算盘。
从头到尾他没抬头。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规矩。
不该看的不看。
他不知道刚才那双手是谁的。
不知道油纸包里面是什么。
他只知道半块碎银子够他买两坛酒。
剩下的不用知道。
也没必要知道那么多
信拆开的时候,油纸包里面的那层火漆还没有全碎。
信上只有一句话。
“十一月十五之前,再让北京乱起来。”
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句话。
拆信的人把信看了一遍。
然后凑到油灯上。
火苗舔上信纸的边缘,纸在火光里卷起来,卷成一个黑色的筒,然后碎了。
那些碎屑落在地上,被一只脚踩了一下,散成灰。
风从窗缝里灌进来,把灰吹散了。
房间里只剩下油灯的火苗在晃。
墙上投下一个巨大的人影,肩膀很宽,脖子很短。
老周在崇文门税关蹲了二十年。
三天前他又收到了萧半城的信。
萧半城在信里说十一月九日,有一批羊皮从天津来,走侧门。
放过去。
事成之后老地方见,酬银加倍。
萧半城真是个好主顾,出手大方,每次都是现银,从来不赊账。
老周和萧半城合作了大概三四年了,帮他放过很多次货。
每次基本上都是羊皮,每次都是走侧门,每次都是老周当值的时候。
至于羊皮里到底夹了什么,老周从来不问。
但他现在并不知道萧半城已经死了。
所以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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