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通州兵谏
第110章通州兵谏(第2/3页)
身出了大帐,翻身上马,带着两个亲兵朝通州城门方向去了。
通州仓署里,赵大柱正蹲在粮库门口的台阶上,手里端着一碗凉水。
碗里没有米,就是水。
但他把这碗水小口小口地喝,像是在喝什么好东西,因为他知道,在这个节骨眼上,凉水也是要从井里打的。
井离仓署隔着两条街,派去挑水的人每次都得走一炷香的工夫,走的慢了被巡街的衙役看见还要挨骂。
但衙役们现在都不敢骂了,看见挑水的兵丁就绕着走。
他身边蹲着七八个老兵,都不说话,有人拿刀尖在泥地上划道道,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在算欠饷了。
四个月,每个月应该领七钱二分银子,扣去伙食和杂费,到手大概五钱多一点。
四个月就是二两八钱多一点。
对当兵的来说,这笔钱是家里的活路,有的寄回乡下,有的在码头边租房子养媳妇娃,有的还要给生病的老爹老娘抓药。
这笔欠饷他们等了四个月,每一钱每一分都算得清清楚楚。
仓署的大门是开着的,门外码头上聚集的人比昨天少了一些,但没有散。
有的蹲在地上发呆,有的靠墙睡着了,有两个年轻兵丁在磨刀。
赵大柱把碗里的水喝完了,正要用袖子擦嘴,一个放哨的兄弟小跑着过来,喘着气说:
“赵哥,城外来了人。说是京营的,要见你。”
赵大柱站起来。
身边几个老兵也跟着站起来,手不自觉地去摸腰间的刀柄。
“几个人?”
“三个。领头的是个千户,脸上有道疤。”
“就三个?”
“就三个。他们没带大队人马,就三个人三匹马。”
赵大柱眯起了眼睛。
三个人不是来攻城的,那就是来谈的。
他从昨天夜里就听说京营到了,他在城头亲眼看到城外五里扎营的火光,一整夜他都没睡踏实。
他不怕打,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但身边还有三百多个弟兄,有的才十七八岁,连刀都抡不利索。
“让他们进来。”
赵大柱把碗搁在台阶上:
“就他们三个,不带兵器。兵器留在城门那儿。”
刘安走进仓署大门的时候,没有穿盔甲,只穿了一身半旧的棉布袍子,看起来不像个千总,倒像个走亲戚的。
他后面跟着两个亲兵,空着手,袖子里什么都没藏。
进城门的时候赵大柱的人已经搜过了,三个人身上连一把匕首都没有。
赵大柱站在院子里等他,旁边的粮库台阶上散坐着几个老兵。
刘安打量了一眼赵大柱。
四十岁出头,脸上全是风吹日晒的褶子,手掌粗糙得像是老树皮。
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一动不动,是长期在底层熬出来的那种警觉。
他不相信任何一个穿官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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