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求见
第83章求见(第2/3页)
老,天黑了,回去吧。明天再来也不迟。”
严嵩说:“吕公公,你帮我再问一次。就问……老臣严嵩,能不能见陛下一面。就一面。”
吕芳进去了,又出来了。
“阁老。请回吧。”
严嵩被两个小太监搀着站起来。
腿已经不会走路了。
他一瘸一拐地走出西苑,坐进轿子里。
轿帘放下的时候,他透过帘缝看见吕芳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第二天辰时,严嵩又来了。
这次他穿的是朝服。
不是那件素色道袍,是正正经经的绯色官袍,腰系玉带,头戴乌纱。
他跪在同一个位置。
石阶上的痕迹还在,昨天跪了一整天,膝盖在石面上印出了两个浅灰色的印子。
他不求了,他就跪着。
手里《道德经》的纸已经被汗浸得有些发潮,边角卷了起来。
这天比昨天更难熬。
因为昨晚下了一场小雨,石阶没干透,凉意从膝盖钻上来比昨天更快。
不到一个时辰,严嵩就感觉自己的膝盖骨在发烧,又冷又烫的那种烧。
他嘴唇发白,额头上却渗了一层薄汗。
太监们不敢看他的脸。
他们绕着他走,好像他是院子里的一根柱子。
一个人被当成柱子,比被当成敌人更让人绝望。
敌人意味着你还有威胁。
柱子意味着你不存在。
第三天。
严嵩没有穿朝服,也没有穿道袍。
他穿了一身普通的青衫,像一个普通的老人。
他跪下去的时候,有一个年轻的太监忽然说了一句:“阁老……地上凉。”
这是三天来第一个主动跟他说话的人。
严嵩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年轻。大概十八九岁。
脸上的表情不是同情,是犹豫……
“你叫什么?”
年轻太监缩了一下脖子:“奴婢……赵顺。”
“谢谢。”严嵩说完这两个字,就低下了头。
他继续跪。
太阳升到中天,太阳偏西。
严嵩的脊背渐渐佝偻下去。
他伺候了嘉靖二十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嘉靖。
嘉靖不见他,不是因为嘉靖在生气。
嘉靖如果真的生气,会直接下旨处置他。
嘉靖不见他,是因为嘉靖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
杀了他?没有理由。
留着他?没有价值。
放了他?怕他乱说。
所以嘉靖选择不见,不见,就不需要做决定。
这让严嵩心里发冷,比膝盖上的凉意更冷。
伺候了二十年的主子,最后的选择是,假装你不存在。
傍晚时分,丹房的门开了。
不是嘉靖出来了,是吕芳。
吕芳走到严嵩面前,没有像前两天那样劝他回去。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弯下腰,一个年过五十的司礼监大太监,对着一个跪了三天的白发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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