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发酵(二)
第62章发酵(二)(第2/3页)
故意遗落的。
为什么用三种笔迹?
因为不同的字迹无法追溯到同一个人,追查起来无从下手。
为什么放在茶馆和公示牌?
因为茶馆里有举子,公示牌前有官员,贡院照壁前有来自天下各地的读书人。
这三个地方是北京城里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
一传十,十传百。
到了明天早上,会有至少三百个人在谈论这本书。
“元驭兄。”
李三才把声音压到了几乎是耳语的程度:
“写这本书的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王锡爵没有直接回答。
“这个人算好了时间。”
“这本册子是在殿试前出现的。三千举人还在北京,所有人都还在。”
“每一家客栈里都住着举子,每一个茶馆里都在讨论策论的命题方向。”
“这本书在这个时候出现……到明天中午,讨论它的人会比讨论殿试的人还多。”
“这是要干什么?”
李三才的声音有点发紧。
没有人回答。
隔了很久,王锡爵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
“什么事?”
“有些事情,不是没有人知道。”
烛火跳了一下。
钱同文忽然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了半寸,往院子里看了看。
他关上门,转过身,背靠着门板:
“写这本书的人……他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赵用贤说了一句更让人发凉的话:
“他不用掉脑袋。这本书里没有一个字是他自己说的。全部出自邸报。”
“你拿这本册子到大理寺去告他,告他什么?告他把邸报上的话抄了一遍?”
“邸报本来就是公开的文书,任何人都可以抄。”
“这个人还是个用留白的高手。”
王锡爵把册子放下:
“他知道读书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忍不住要推导。给你一个开头,你自己会补出结尾。给你一个原因,你自己会推结果。”
“他说七分,你主动补了三分。到最后你比他还激动,因为你以为是你自己发现了真相。”
“他的确什么都没说。但比什么都说了还可怕。”
李三才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像是在消化什么沉重的东西。
“元驭兄,你说这本册子要是让严府的人看到了……”
“他们已经看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本书出现在茶馆里的时间,跟你捡到它的时间,中间只隔了几个时辰。”
“这么短的时间,能同时覆盖茶馆、公示牌和贡院照壁三个地点,说明不是一个人放的。你们捡到它的时候,别的地方已经有人在读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本册子不止三本?”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
如果不止三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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