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会员与解元(下)
第60章会员与解元(下)(第2/6页)
长,水量也最大。”
“长江发源于昆仑山南麓的冰川。”
“乌斯藏高原是万山之祖,全世界最高的地方。”
“昆仑山、唐古拉山、巴颜喀拉山,三个源头汇成沱沱河,往下走,变通天河,再往下,变金沙江。”
王锡爵听得入了神。
“金沙江过了宜宾叫川江,过了重庆叫峡江。”
方子文的枯枝继续往下画:
“三峡,就是瞿塘峡、巫峡、西陵峡。瞿塘峡雄,巫峡秀,西陵峡险。”
“李太白从白帝城出发,千里江陵一日还,一般人以为他在吹牛,其实他说的是真话。”
“顺流而下,一日千里,船在水上像一块被踢飞的瓦片。但逆流就难了,纤夫在岸上拉,一百丈的滩要拉一天,肩膀磨出茧,脚底全是血口子。”
王锡爵在苏州见过运河上的纤夫。
运河宽不过二十丈,水面平如镜,纤夫只需闲庭信步。
三峡的纤夫,是整个人贴在石壁上爬,手指抠进石缝,脚趾蹬着青苔。
“峡江出来就是荆江。”
方子文的枯枝点在一片平坦的区域内,语气变得低沉:
“长江最危险的一段不是三峡,是荆江。荆江防患,重于泰山。”
“我老师跟我说过一句话:大明的命脉在江南,江南的命脉在长江,长江的命脉在荆江。”
“一旦荆江大堤决口,后果不堪设想,从荆州到武昌,从武昌到南直隶,一路淹下去,整个大明的赋税重地全部泡在水里。”
王锡爵把这句话记在了脑子里。
方子文扔掉枯枝,拿过白瓷杯仰头喝干。
说了一个时辰的山和水,嗓子已经有些沙哑。
“还有更多的。”
方子文放下杯子,露出一个笑容。
王锡爵低头看着地上那一片潦草却完整的水系图,忽然觉得自己读了二十多年的书什么都没读到。
他知道黄河,知道长江,知道潼关,知道三峡,但他从没想过这些名字背后的东西。
他从地上抬起头,看着方子文,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方兄。你知道的东西,不像一个举人该知道的。”
方子文放下杯子,声音变得安静了些。
“我老师跟我说,读书不是为了考功名。考功名只是敲门砖,砖敲开了门就扔掉。”
“真正要读的,是这个国家的山和水。因为将来做了官,要管的就是这山和水之间的人。”
“所以你那位老师,他不只是读了邸报吧?”
方子文沉默了片刻,还是决定把能说的都告诉王锡爵。
“他说他用了很长时间,把能找到的舆图和地方志全看了一遍。《大明一统志》他从头到尾抄过。”
“每一省、每一府、每一州,山川形胜、户口多寡、赋税轻重、风俗厚薄,他都记下来了。”
“《大明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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