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春闱(二)
第45章春闱(二)(第2/3页)
截了两句话,合成一个截搭题,子曰君子喻于义,孟子曰何必曰利。
这两句话表面矛盾,实则相通。
考官要看的,就是考生如何在一个看似矛盾的对题里找出统一的义理。
五经义的模拟题同样有针对性。
沈默根据《尚书》近几科的出题规律,在三套模拟题里分别出了《洪范》八政题、《吕刑》五刑题和《周官》六典题,都是既讲经义又能关联实务的大题。
策论题他只出了一道,但改了三个版本。
这道策论题是:“问:边饷岁费二百万,而各镇告急如故。裕饷之道何在?”
沈默选择这个题目,有三层考虑。
第一层,边饷问题是当下的焦点。
永寿宫大火之后,严嵩的处境开始微妙,朝中关于边饷亏空的讨论已经从水下浮到了水面。
会试策论如果涉及时务,最可能考的就是边饷。
第二层,这道题不预设立场,不说边饷不足是贪墨导致的,也不说是制度导致的。
它只问裕饷之道何在,给考生留出了不同的回答空间。
可以答整顿贪墨,可以答开源节流,可以答改革饷制,甚至可以答开海通商。
考官可以通过不同的答案,看出不同考生的视野和格局。
第三层,也是最重要的一层:沈默想知道,这届举人里有没有人能看到边饷问题的根源不在边镇,也不在户部,而在于朝廷整体的财政体制。
他把这道策论题拿给王之左试做了一篇。
王之左的答案写得很扎实,整顿军屯、严查空饷、裁撤冗员。
每一句都对,但沈默看完之后只说了两个字:
“不够。”
王之左愣了:“先生,学生写的这些都是正论……”
“当然是正论。论整顿军屯、查空饷、裁冗员,这些事嘉靖二十六年就有人在奏疏上写过,嘉靖三十二年的策论答得比这还详细。”
“你写的每一条都对,但每一条都是十年前就说过的。”
“问题不在于你写的东西对不对,在于你没有往深了想。”
沈默在那篇策论上画了一条线:
“你说严查空饷,怎么查?谁去查?边镇的将领吃空额吃了二十年,你一道命令就能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你说整顿军屯,军屯的田早就被豪绅和军官瓜分干净了,你拿什么整顿?拿皇命?皇命到了下面,到了各镇,到了那些军头手里,还剩多少分量?”
王之左张了张嘴:“那……先生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告诉你,策论考的不是你知不知道答案,而是你知不知道难处在哪里。”
“你要是把一件事想得太简单,考官就会觉得你没做过实务,没面对过真正复杂的问题。”
王之左握着手里的毛笔,沉默了很久。
“回去重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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