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春闱(一)
第44章春闱(一)(第2/3页)
为会试不是乡试。乡试考的是基本功,题目多半中正平和。”
“会试考的是选拔,三千多个举人,人人都会背《论语》,怎么筛出顶尖的三百个?只能在偏题、窄题、截搭题上做文章。”
“《中庸》短,《大学》也短。短就意味着考官好从中截取、拼接、翻转。”
“给一句看似矛盾的话,让你八股里把它说圆。”
“这对考生的经义功底和思维缜密程度,都是极大的考验。”
他翻了一页,露出另一张表格。
“再说五经。五经是分房考的,《诗经》《尚书》《礼记》《周易》《春秋》,每个举人选一本为本经。”
“近三科会试,《诗经》和《尚书》的题目越来越偏向时务,尤其是《尚书》里的《洪范》《吕刑》两篇,考的次数最多。为什么?”
“因为这两篇讲的是治国的大经大法,考官想看看举人对实务的态度。”
周文举听得目瞪口呆。
“沈兄弟,你说的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的。”
“把每一科的题、每一篇中式的文章、每一个考官的履历放在一起看,时间长了,规律自己就出来了。”
他把炭笔放下来,拿起第三本空白的册子。
“先说押题班的事。三十个人,我定了。名单在这里。”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三十个名字。
王之左、孙应原、赵鹤年都在上面,其余的都是正脉学社过去半年里策论课上表现最优异的生员。
“但是三十个人不够。”
“怎么不够?”
“会试考生三千人。我们能直接培训的只有三十个,剩下的两千九百七十个怎么办?”
周文举眼睛一亮:“你是说……”
“对。把押题班的内容,写成书。”
沈默把手按在那本空白册子上。
“书名就叫《春闱指南》。”
正月初八,各地举人到礼部报到完毕。
棋盘街上的客栈一夜之间全满了。
连平日里只住脚夫和菜贩的大通铺都挂出了专供举人老爷的牌子,价钱翻了三倍。
沈默从正脉学社后院搬了把椅子,坐在街边,手上端着一杯茶,看着那些举人在各家书坊之间进进出出。
这是他给自己的任务,也就是市场调研。
去年乡试的时候,棋盘街上卖科举教辅的书坊只有文渊书坊一家。
如今短短几个月,街上冒出了至少六家跟风者。
街东头的文林堂,门口摆着一块簇新的木牌,上书新到《会元正宗》,白鹿洞主人编订,有几个江西口音的举人围着翻看。
街西头的墨香阁,在门口支了张桌子,桌上摞着一堆《历科会墨汇评》。
旁边还贴了张告示:
“凡购此书者,附赠会试场规须知一份。”
有生意头脑,但书的内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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