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代师赴约
第11章代师赴约(第2/3页)
面上印着《嘉靖三十七年顺天乡试同年齿录》。
“你看,这种书,棋盘街上随便一家书坊都能买到。”
方子文接过来翻了翻。
里面是嘉靖三十七年顺天乡试中举者的名单、籍贯、三代履历,以及每人一篇代表作。
“这种书,有人买吗?”
沈默忽然开口。
徐兴之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方子文的书童或朋友,倒也没有在意:
“当然有人买。不但有人买,而且卖得很好。”
“那它有用吗?”
徐兴之想了想:
“有用,也没用。”
“怎么说?”
“说它有用,是因为它能让你知道中举的文章长什么样。”
“说它没用,是因为你看了也学不会。”
他把那本同年齿录取回来,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
“你看这篇。嘉靖三十七年顺天乡试第三名,文章写得四平八稳,破题、承题、起讲、八股,样样合规。”
“你看完之后,觉得写得不错,但你要问它为什么不错,说不出来。”
“你要问换成另一个题目该怎么写,更说不出来。”
他把书合上。
“恩师说,你的《时文正脉》和这些书都不一样。”
徐兴之看着方子文:
“恩师说,这不是投机取巧,这是把蒙在八股文上的那层窗户纸捅破。捅得好。”
方子文的喉结动了动,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第二件。恩师让我提醒你,你的书虽然把方法讲透了,但方法不能替代学问。”
方子文放下茶杯,认真地听着。
“恩师说,你拆解他的《固天纵之将圣之多能也》,用的是主次破题法。你把德和艺的主次关系拆得清清楚楚,这一点没错。”
“但你想过没有,他为什么能在破题的一瞬间,就判断出德是主、艺是次?”
方子文张了张嘴。
“不是因为他掌握了主次破题法,而是因为他把《论语》读透了。”
徐兴之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太宰问子贡那句话,原文是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
“子贡的回答是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
“太宰的逻辑是因为多能,所以是圣人。子贡的逻辑是因为是圣人,所以多能。”
“这个逻辑反转,恩师在破题的时候就抓住了。不是因为有什么技巧,而是因为他把《论语》这一章反复读了无数遍,读到了骨髓里。”
“落笔的时候,直觉就告诉他,德是主,艺是次。”
徐兴之看着方子文:
“你的书教的是方法,方法能帮人少走弯路。”
“但如果一个人以为学了方法就可以不读书,那他永远写不出胡会元那样的文章。”
方子文沉默了很久。
沈默在旁边忽然开口:
“徐先生说得对。”
徐兴之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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