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7章旧墨未凉,故人未远
第0207章旧墨未凉,故人未远(第3/7页)
丢了最想守护的人,手握万里风光,却无一人共赏。
“对不起。”
沈砚舟抬眸,直直看向林微言的眼眸,目光真挚又沉重。
这三个字,他迟了整整五年。
迟过无数个本该温柔相伴的晨昏,迟过无数次她独自难过的深夜,迟过一场猝不及防的别离,迟过一段本该圆满的年少深情。
“当年的事,是我不好。”
他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坦然揽下所有过错,没有辩解苦衷,没有推脱命运,只是诚恳致歉。
“我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不该独自决断所有事情,不该用最决绝、最伤人的方式推开你。我以为那是保护,以为能让你免受牵连、安稳度日,到头来,却让你独自熬了五年委屈,受了五年孤寂。”
成年人的爱情里,最伤人的从不是直面的离别,而是自以为是的为你好。
他当年年少执拗,满心都是笨拙的保护欲,以为隔绝所有风雨就是成全,却忘了她想要的从不是独自安稳,而是风雨并肩。
他以为放手是救赎,实则是一场双向的煎熬。
林微言静静听着,心底酸涩翻涌,鼻尖微微发酸,却没有再落泪。
委屈已经释然,怨恨早已消散,余下的,只有无尽的心疼。
她看着眼前眉眼沉敛的男人,想起顾晓曼说过的那些话。
想起他办公室常年摆放的旧书,想起他珍藏五年的袖扣,想起他五年拒绝所有暧昧、步步打拼只为重获自由,想起他孤身一人扛下绝境、背负骂名的隐忍。
她轻声开口,声音柔软通透:“我不怪你了,沈砚舟。”
怪什么呢?
怪他绝境之中别无选择的抉择?怪他笨拙却赤诚的保护?怪他独自扛下所有黑暗,只为护她一世清白安稳?
要怪,只怪当年命运太苛责,岁月太匆忙,年少的他们,都不懂如何好好告别,不懂如何彼此坦诚。
“以前我总觉得,你是为了前程抛弃了我,觉得所有深情都是假象,所以我恨、我怨、我放不下。”
林微言指尖轻轻划过旧书斑驳的书脊,语速缓慢而轻柔,缓缓诉说着藏了五年的心事。
“我躲在书脊巷里,守着这些旧书,守着我们的过往,一遍遍否定曾经的美好,一遍遍说服自己你早已变心。我封闭自己,不敢动心,不敢信任,把所有的伤痛都归咎于你。”
“可现在我知道,不是的。”
她抬眼,眼底澄澈温柔,盛满雨后释然的光:“你从来没有变过,你只是太难了。”
一句“你只是太难了”,抵过世间万千宽慰。
沈砚舟眼底骤然泛起温热的潮意,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的身影,心底积压五年的荒芜与寒凉,在这一刻,被彻底填满、彻底治愈。
世间最动人的和解,从不是低头致歉、刻意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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