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父慈子孝,从“败家”开始
第2章父慈子孝,从“败家”开始(第3/3页)
这叫搂钱!”
“第三,馆子火了,全城都得以咱们家马首是瞻,学咱们的派头。这叫立规矩!”
他顿了顿,总结道:“有面子,能搂钱,还能立规矩。爹,这生意,干不干得过?”
一番话说得简单粗暴,却直击要害。
***里再次陷入了寂静。
将领们脸上的嘲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惊奇和审视。
他们发现,这个平日里只知道遛鸟听戏的二少爷,脑子似乎……有点东西?
张作霖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儿子,那双能洞察人心的眼睛里,怒火渐渐褪去,涌上来的,是前所未有的惊奇和探究。
他沉默了许久,重新拿起烟斗,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你小子……什么时候懂这些了?”
“书上看的,西洋书。”张学铭答得滴水不漏。
张作霖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从抽屉里拿出厚厚一叠崭新的边业银行银票,往桌上一扔。
“五万没有,这里是五千。我再派个账房跟着你,我倒要看看,你小子能折腾出个什么花样来!”
“谢爹!”张学铭大喜过望,上前一步就把银票揣进怀里,动作快得像只偷着食的狸猫。
“滚吧!别在这儿碍眼!”张作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好嘞。”张学铭麻利地转身,走到门口,却又像想起了什么,忽然回头,带着点孩子气的神秘说道:“爹,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张作霖眼皮都没抬:“你哪天不做梦。”
“我梦见一条火龙,就是火车,‘哐当’一下撞上了一座山,炸得稀巴烂。”张学铭挠了挠头,状似无意地嘟囔着,“您老最近要是出远门,可千万得离那铁家伙远点啊。”
说完,不等张作霖反应,他一溜烟跑了。
厅内,张作霖拿着烟斗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
张学铭走出***,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
走廊的阴影笼罩下来。
他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双原本带着散漫笑意的眸子,变得像深冬的寒潭,冰冷而锐利。
他将手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叠厚实的银票,感受着那真实而有力的质感。
西餐厅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能让他光明正大调动资金和人手的幌子。
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他抬起头,望向帅府外那片鱼龙混杂的市井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是时候,去找到那把能为他斩开黑暗的、最锋利的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