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花期·渡口·终误(求月票求打赏
039.花期·渡口·终误(求月票求打赏(第2/4页)
等了。
这三个字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她的天灵盖上。
是啊,不等了。张泊宁没等到有钱买花就死了。陆时宴没等到五年之约期满就散了。赵德明没等到明年春天那束最大的雏菊就走了。
所有人都在教她“等”,可所有结局都在告诉她“来不及”。
她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不是滴落,是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日记本上。
那滴眼泪正好落在“不等了”三个字上。
奇迹般地,那行铅笔字遇水,非但没有晕开,反而像是被激活了一般,发出极其微弱的荧光。紧接着,一股熟悉的、清冽如雪后松针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是陆时宴身上那种带着书卷气的冷,也不是张泊宁日记里那种黄土的腥气。
这是一种……更空灵、更虚无的味道。
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白色的雏菊丛变成了翻滚的硝烟,身下的土地变成了冰冷的泥沼。耳边炮火轰鸣,震得她耳膜生疼。
“宁哥!走啊!”有人在她耳边嘶吼。
她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军装的年轻士兵,正拖着一个满身是血的躯体往后撤。那受伤的士兵仰面躺在地上,眼神涣散,却死死攥着手里的徽章,嘴里还在嗫嚅着什么。
“巷子口……那个卖花的姑娘……”
沈念扑了过去,她想抓住他的手,想告诉他雏菊开了,开得很好。可是她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像是穿过了一团雾气。
“我在这里!张泊宁!你看,是我!我是沈念!”她哭喊着。
濒死的少年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涣散的瞳孔猛地聚焦了一瞬。他努力地偏过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那一刻,沈念的心几乎要跳出胸腔——他看见了!他看见她了!
然而,下一秒,一颗炮弹在不远处炸开。气浪将她掀翻在地。再抬头时,硝烟散去,哪还有什么少年士兵。
只有一地的弹壳,和一滩迅速被泥土吞噬的暗红血迹。
而在那血迹旁,站着一个人。
深灰色的风衣,挺拔如松的背影。听到她的动静,那人缓缓回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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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陆时宴。
或者说,是有着陆时宴容貌的张泊宁。
他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间却带着跨越百年的疲惫与温柔。他没有实体,月光能轻易穿透他的胸膛,照见他身后那片惨白的花海。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是陆时宴的温润,语调却是张泊宁的生涩。
沈念跪坐在地上,浑身冰冷。她看着他,看着这张她爱了五年、念了一生的脸。
“你是谁?”她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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