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花期·渡口(求月票求打赏!)
038.花期·渡口(求月票求打赏!)(第4/7页)
角磨损得很厉害,纸页发黄卷曲。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民国三十五年春,泊宁记。“
“这是他的日记。“赵德明说,“他写的不多。从参军到牺牲,一年半的时间,断断续续记了一些。大部分是流水账——今天吃了什么,打了什么仗,死了什么人。但最后几页——“
他翻到后面,指着其中一页。
沈念凑过去看。
那一页上的字迹和其他地方不一样。其他的日记都是用钢笔写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而这一页是用铅笔写的,字迹潦草,笔画颤抖,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或者是光线太暗看不清纸面。
上面写着——
“今日路过巷口,见沈姑娘在摆花。雏菊开得极好,白的像雪。我想买一枝,但口袋里只剩两块铜板,够买半个烧饼。犹豫了半天,还是没买。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我有钱,一定买最大的一束给她。可是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只有这条命。而这命也不知道还能留多久。罢了。明天发了饷再去买。“
日期是:民国三十六年腊月二十三。
沈念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行字。
铅笔的痕迹已经很淡了。八十年的光阴,让那些笔画变得模糊不清,像是一滴眼泪晕开在纸上。但她还是能看清每一个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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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二十三。小年。他路过巷口,看到她的雏菊,想买一枝,但口袋里只有两块铜板。他犹豫了半天,走了。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想——如果有钱,一定买最大的一束给她。
但他没有钱。
他只有这条命。
而这命,也没能留多久。
沈念合上日记,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一样是什么?“她问。
赵德明从布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那是一张照片。
黑白照片。很小,大概两寸见方,边缘有锯齿状的齿孔,像是被人从什么册子上撕下来的。照片已经褪色得很厉害了,但人物的轮廓还能看清——
一个年轻的士兵,穿着军装,戴着军帽,站在一堵残破的土墙前面。他的表情很严肃,嘴唇抿着,目光直直地看着镜头。但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丝极细微的上扬——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努力想要微笑却不太熟练的尝试。
“这是他?“沈念问。
“嗯。参军之前拍的。那时候他十九岁。“
十九岁。
沈念看着照片上那个青涩的、严肃的、努力想要微笑的少年。他穿着不合身的军装,站在一堵残破的土墙前面,不知道自己会在两年后死在北城墙下面。他不知道自己会变成孤魂野鬼游荡一百年。他不知道一百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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