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生犀牛角香
第四十四章生犀牛角香(第2/3页)
复古的戏班子。
各处,都是戏班彩绸和八角灯笼,里面敲棒打鼓,咿咿呀呀,声音嘈杂又遥远。
周牧野走近,尝试和他对话。
“你是谁?”
老头睁开耷拉眼皮,有气无力朝上撇了一眼。
看眼神,完全没有任何愤怒和怨怼,反而,有种似有似无的——释然。
“咳咳…我是喜福会戏班主,刘踏。”
周牧野轻生问道:“谁杀的你?”
“是,马义刀杀的我…不,是煮了我。”
“你恨他吗?”
“恨过。”
刘踏说:“恨了十几年,后来,就不敢恨了。”
“为什么?”
马义刀已经死了,难道,还能再杀了你一次不成!
“因为,我罪有应得。”
刘踏的眼神,有点闪躲。
分明,是有点故事啊,周牧野继续追问:
“他可是把你煮了,难道,也是你罪有应得?”
刘踏低头思索片刻,严肃点点头:
“嗯,是这么回事,老头子罪有应得。”
“他在煮了我之前,我是个采生折耳的人牙子。”
所谓人牙子,其实就是人饭子。
旧社会,天灾逢人祸,海内无太平。
老百姓,除了卖田、卖祖产活命,剩下的,就是卖儿鬻女,沿街乞讨。
能去乡绅老爷、地主富户家里伺候,已经属于很体面。
哪怕是去暗门子、八大胡同、风月馆子,也算能活命。
所谓的这些称呼,其实都指“卖肉”一个行当。
苦命人脸皮薄,“倡伎”两个字太重,骂人,都轻易说不出口。
比以上更下贱的行当,其实就是旧社会的戏班子。
这些戏班子名角。
在学徒时,要给戏班主伺候打杂洗漱,端屎端尿,洒扫屋子,伺候饮食。
等成了角,成了活招牌,才算是风水轮流转,有点好日子。
不过,不用伺候戏班主,是不假,私底下,却还是得笼络金主。
往往前头刚唱完戏,下了台,头面都没摘,就得上酒席,伺候撒钱的金主。
甚至,就连吃睡身体,都得任由金主揩油,分文不取。
为了笼络金主,也只能吃下哑巴亏。
名不正,则言不顺。
这些戏子见了风月馆子里的姑娘,虽说是同行,也是得行礼,叫声姑奶奶好。
因为,风月场还有个上下班,明码标价。
他们,可是不分四季时辰,随时都得伺候任劳任怨“金主”。
喜福会,就是这种戏班子。
刘踏,也靠着这些名角,赚的盆满钵满。
每到饥荒灾年。
刘踏,就专门趁着戏班子名气,去乡下贫苦人家,用一斗陈年小黄米儿,去收徒弟。
身段柔软、唱念做打有潜力的孩子,会被留在戏班子里当学徒。
至于那些粗笨傻气的,养着还要浪费粮食。
刘踏觉得,养着消耗粮食,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