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小寒
第一零四章小寒(第3/7页)
”
“合脚就好。你穿着,别舍不得。上海冬天湿冷,你不比年轻时候了,腿得护住。”
“舍不得也要穿。你做的,不穿浪费了。你的手也冻得厉害吧?纳鞋底伤手指,你年轻时候就伤过。”
大哥在电话那头笑了。“河生,你啥时候回来?”
“快了。等过了年,我就回去看你。”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河生站在窗前。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冬天的风从枝丫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哭。
小寒的第八天,陈溪的签售会定在了上海书城。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场签售会,紧张得一夜没睡好。早晨起来眼底青了一片,洗脸的时候往脸上拍了三遍水,粉底盖了又盖。
“爸,您说会不会没人来?”她坐在餐桌前,手里的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全塞进碟子里,一口没吃。
“会有人来的。”河生坐在她对面,“你方叔叔说了,北京那场来了好多人。上海不会比北京少。”
“那是方叔叔的面子。人家是冲着方叔叔去的,不是冲着我。”
“你方叔叔不在上海。人家是冲着你来的。你的书写得好,人家愿意来。”
陈溪不说话,低着头把面包撕得更碎了。
林雨燕从厨房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银耳汤,放在她面前。“喝点。别紧张。你爸当年造航母都没你这么紧张。他站在船坞边上,航母下水,他哭了。你比他强,你哭了没人看见。”
“妈,您这是安慰我还是损我?”
“安慰你。也是实话。”
陈溪笑了,端起银耳汤喝了一口。
上午十点,上海书城三楼。签售台布置得很简单,一张铺了墨绿色桌布的条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几摞新书,摞得整整齐齐,封面朝上。背景板是淡蓝色的,印着《大河之子——我的父亲陈河生》的书名和陈溪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扎着马尾,穿着白衬衫,笑得很自然,不像作者像读者。
来的人比预想的多。有年轻姑娘,有中年妇女,有头发花白的老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中学生的小姑娘。他们手里拿着书,排着队,安安稳稳地站着,没有人大声说话,只有翻书页的沙沙声。
陈溪坐在签售台前,手里握着笔,一笔一划地签着自己的名字。她的字不算好看,可认真,每一个都端端正正。
“陈溪,你写得真好。”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她面前,眼眶有些红,“我父亲也是工程师,造桥的。他看了你的书,哭了。他让我谢谢你,说你写了他的心里话。”
陈溪的眼眶也红了。“谢谢阿姨。您父亲身体好吗?”
“好。八十了,还硬朗。他说看到你写你父亲,就像看到他自己。你们造航母的,我们造桥的,都是一样的人,一辈子跟钢筋混凝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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