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藏经阁
第一百一十章藏经阁(第3/4页)
杖敲了敲地板,“跪地求饶,磕头认错,说不定周家那位大少爷心一软,留你条命。”
苏砚摇头。
“那不就结了。”老邬转身,拄着木杖往门口走,“路给你了,走不走,自己选。不过老头子劝你一句,命是自己的,功法是别人的。练死了,没人替你收尸。”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了苏砚一眼。
“箱子里最底下,还有本小册子。是那疯子后来清醒时写的,记了点别的东西。你要看,就看。不看,就扔那儿。时辰到了,自己出来。”
说完,他推门出去,光线涌进来一瞬,又随着门关上而消失。
苏砚站在原地,听着自己的心跳。过了很久,他重新蹲下身,打开箱子,把手稿全拿出来,果然,箱子最底下压着本薄薄的小册子,蓝色封皮,没有字。
他翻开。
字迹和手稿一样,但工整了许多。开头写:
“余练逆脉诀三月,杀人十七,经脉损其六。自知命不久矣,故留此篇,供后来者鉴。”
“逆脉之道,凶险万分。然天下功法,本无正逆之分,唯有合用与否。余穷思三月,得一体悟:逆脉非为伤己,实为破限。人身有桎梏,天地亦有桎梏。逆脉,乃逆己身之桎梏,若佐以外力调和,或有一线生机。”
“余试以地心火淬脉,辅以寒玉镇心,然火毒侵体,寒玉裂心,终至功败。然此路或可行,唯需寻得至阳护心、至阴镇魂之物,阴阳调和,方可抵消逆脉之损。”
“又,余观洗剑池底,有异物镇封。其气至阴至寒,然内核炽热如火。若能得其一缕气息,以窃法引之,或可……”
字迹到这里,断了。后面几页是空白。
苏砚盯着最后那行字,心跳如擂鼓。
洗剑池底……异物……至阴至寒,内核炽热……
赤阳石心?
不,不对。赤阳石心是至阳之物,而那异物是至阴。但疯子说,内核炽热如火……
他猛地想起在池底,握住石心时,耳边那些声音,那些哭嚎,那些不甘。还有那冰冷刺骨的池水,和石心滚烫的温度。
阴阳两极,相生相克。
他放下册子,手有些抖。疯子说的“窃法”,是什么?难道是……
他想起自己握住石心时,体内那股陌生的力量。那不是他的真气,也不完全是石心的力量,而是从池底封禁之物中“窃”来的一缕气息。
如果……如果能控制那种“窃取”……
“时辰到了。”
门外传来老邬的声音。苏砚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浑身是汗。他赶紧把东西收好,放回箱子,推进架子底下,起身朝外走。
推开门,天光已大亮。老邬还坐在松树下打盹,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
“看完了?”
“看完了。”苏砚躬身,“谢邬老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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