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信与石
第九十一章信与石(第2/5页)
藤,还有一个小布包。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本旧书。最上面一本是《洗剑池杂役规条》,下面压着一本《东耀神洲风物志略》,纸张泛黄,边角卷起,是顾青前些天偷偷塞给他的,说是在后山垃圾堆里捡的。
苏砚拿起那本风物志略,翻到中间一页。
这一页讲的是“大玄皇朝工部制式法器图鉴”,上面画着几十种法器的简图,旁边有小字标注名称、用途、炼制年份。其中有一种叫“锁妖链”的法器,标注是“玄历三百二十七年,工部监制,专用于镇压大妖,每节九百符,玄铁星砂所铸”。
玄历三百二十七年——那是四十年前。
苏砚盯着那行字,又想起慕容狄的话。
“洗剑池底那东西,昨夜又动了……池底的‘锁妖链’,有三节松动了三毫。”
锁妖链是大玄工部监制的。
而洗剑池,是慕容家的洗剑池。
大玄的法器,为什么会出现在慕容家的禁地里?而且从图鉴看,这种级别的法器,绝不是普通宗门能弄到的,必须是皇朝工部特制,有严格的使用记录和监管。
除非……
苏砚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四十年前,镇压剑妖的那场大战,大玄皇朝也参与了。而且留下了法器,作为某种“见证”或“抵押”。
那么剑妖口中的“外面的人”,很可能就包括大玄。
他把书合上,重新包好,放回木箱。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如果大玄皇朝一直在关注洗剑池,那慕容狄的“交易”,就不仅仅是慕容家内部斗争那么简单了。这位长老,可能也在利用他,试探大玄的态度。
而他,成了夹在慕容家内部两派、以及两大皇朝之间的棋子。
不,不止是棋子。
苏砚想起自己丹田里那滴神血,那缕剑意种子,还有血脉中“窃”的本能。
他是棋子,但也是一颗不听话的、能自己动的棋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泛白。
苏砚一夜未睡,但精神还好。他简单洗漱,推门出去时,顾青已经在院子里打水了。
“早啊。”顾青回头看他,眼睛有点红,显然也没睡好。
“早。”苏砚走过去,帮他提了一桶水。
两人沉默地打水、洗漱。太阳从东边山头冒出来,金红色的光洒在院子里,驱散了夜的凉意。
“苏砚。”顾青忽然开口。
“嗯?”
“你昨天寄的那药……是给你那个朋友的吧?”
苏砚看了他一眼,点头。
顾青搓了搓手,声音低了些:“我听说,慕容家那位小姐,中的是‘蚀脉幽煞’,阴煞蚀脉,无药可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找到‘至阳本源’。”顾青说,“我听后山挖矿的老陈说过,他年轻时跑过商,在‘化生之野’见过一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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