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井底的涟漪
第二十五章井底的涟漪(第2/5页)
对着他,站在书院燃烧的废墟前,仰天长叹:“道统可灭,文心不死。后世子孙,若血脉未绝……当有归来之日。”
然后老者转身,看了他一眼。
就那一眼,苏砚看清了他的脸——和他记忆里,爹教他写字时,偶尔出神凝望虚空时的侧脸,有七分相似。
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苏砚!”张大山吓了一跳。
“手滑。”苏砚捡起碗,声音嘶哑。他感到掌心的锁链在刚才那一瞬间骤然收紧,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狠狠扯了一把。与此同时,一股冰冷锐利的视线,从食堂门口的方向射来。
他抬起头。
三个人站在门口。青色劲装,袖口银色小剑。监察堂。
为首的青年面容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后,精准地落在苏砚脸上,停留了整整一息。
苏砚的血液在那一息里彻底凉透。
他认得那种眼神。不是看“可疑之人”的眼神,是看“已经确认的目标”的眼神。是猎人在陷阱边蹲守了三天三夜,终于看到猎物踩中机关时,那种平静的、残酷的、带着评估意味的确认。
青年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整个食堂瞬间死寂:
“奉长老令,外门各院增派巡查。每日酉时,我会来此点卯。”
“另外。”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苏砚,这次更慢,更沉,“近日有古道统遗物异动,凡身上出现不明金痕、或对某些古老之物产生不应有之共鸣者,需即刻上报。隐瞒不报者……”
他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带来的压迫感,让离他最近的几个杂役下意识后退。
“视为对宗门叛逆,罪同勾结外敌,废修为,逐出山门,永世不得再入道途。”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
苏砚垂着眼,左手在桌下死死攥着,掌心锁链的搏动已经剧烈到让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他能感觉到,对方腰间悬挂的那枚青铜罗盘,正隔着衣料,散发出与锁链同源的、冰冷的吸引力。
那不是搜查法器。
那是钓饵。
是针对苏氏文心特制的、专门用来“钓鱼”的饵。
监察堂的人离开了。食堂重新沸腾,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苏砚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张大山在说什么,他听不见。周围人在议论什么,他也听不见。
他只听见掌心锁链搏动的声音,和脑海里越来越清晰的、破碎的《正气歌》: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是气所磅礴,凛烈万古存……嗟予遘阳九,隶也实不力……”
最后两句,是哽咽,是悲鸣,是跨越三百年时空砸下来的、沉重的质问:
你苏氏后人,为何至今才来?
你,担得起这“文心”吗?
下午,苏砚去领了《外门弟子规》。厚厚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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