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白骨观
第十二章白骨观(第3/7页)
在别人身前。是在明知道会死的时候,依然选择说‘我师父,不会跪’。”
周牧之笑了。
那是苏砚第一次看见他笑。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一种释然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笑。
“林晚,你问我有什么资格收徒,有什么资格传法。”周牧之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
他的掌心,浮现出一枚和苏砚胸口一模一样的印记。
黑色的往生种,金色的本心种,中间以乳白色的光连接。
不同的是,周牧之掌心的印记,更完整,更凝实,那乳白色的光也更浓郁,几乎要凝成实质。
“三十年前,我就炼出了本心种。但我不敢用,不敢让人知道,因为我知道,一旦暴露,正邪两道都不会容我——往生与本心共存,这是往生一脉千年未有的异数,是打破平衡的变数。”
“所以我把它封了。封了三十年,装了三十年废人,咳了三十年血。”周牧之看着自己掌心的印记,眼神温柔得像在看自己的孩子,“我在等。等一个能让我把这枚种子传下去的人。等一个哪怕知道了所有真相,依然会选择站着的人。”
他抬头,看向林晚。
“现在,我找到了。”
林晚死死盯着周牧之掌心的印记,浑身都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被欺骗、被背叛、被彻底击垮的疯狂愤怒。
“你……你一直都有本心种?你一直在装?!”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那你当年为什么跪?!为什么交出《往生录》?!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师兄弟们去死?!”
“因为师父要我跪。”周牧之平静地说,“那是他给我的最后一个命令。他说:牧之,跪下,活下去,等。等一个能接过这枚种子的人,等一个能让往生一脉真正站起来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至于师兄弟们……林晚,你真以为,当年那场围剿,是意外吗?”
林晚愣住了。
“血煞宗早就盯上了往生谷。他们想要《往生录》,想要我们一脉的修炼之法。正道三大宗门里,有他们的人。”周牧之缓缓道,“师父早就知道了。所以他安排了那场‘围剿’——用全谷七十三条人命,演一场戏,演给正邪两道看,演给血煞宗看。”
“你胡说!”林晚尖叫,“我亲眼看见师父被青玄宗的剑穿心!亲眼看见师叔被烈火焚身!亲眼看见……”
“亲眼看见的,就一定是真的吗?”周牧之打断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悲哀的神色,“林晚,你从小聪明,但你也从小偏激。师父不把真相告诉你,就是怕你走极端——可你还是走了。”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三十年的疲惫,三十年的无奈,三十年的痛。
“师父没死。师叔没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