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血墨初现
第七章血墨初现(第4/5页)
缠在一起,难分彼此。
但他坚持着。
额头渗出冷汗,后背湿透,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嘴角渗出血丝。
但他没停。
不知过了多久。
掌心上方的“苏”字终于完全消散。大部分怨气收回体内,只剩最后一点——那点金色,连同包裹着它的一缕极淡的黑气,悬在那里,像一颗蒙尘的星辰。
苏砚伸出手,让它落在掌心。
金色和黑色交织,微微发烫。
“这就是你的‘道基’了。”周先生的声音响起,带着复杂的情绪,“怨气为土,文脉为种——往生录修炼者万千,像你这样留下‘本心种’的,不多。”
“本心种?”
“就是你心里那点不肯完全堕落的东西。”周先生转身,走向破庙深处,“留着它,往后修炼会更难,会更痛,每次突破都要经历一次这样的剥离之痛。但留着它,你就还是你,不是被怨气操控的傀儡。”
苏砚握紧掌心,那点金黑交织的光渗入皮肤,在心口处,往生种的旁边,安顿下来。
很温暖。
这是他修炼《往生录》以来,第一次感觉到温暖。
“休息吧。”周先生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明晚继续。”
苏砚躺回草堆,却毫无睡意。
他摊开手掌,借着月光看自己的掌心。皮肤粗糙,布满老茧和伤口,早已不是握笔的手了。
但刚才那一瞬,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
感觉到笔锋划过纸面的触感,感觉到墨香,感觉到爹握着他的手时掌心的温度。
“爹,娘,”他对着虚空低声说,“我没有丢。”
“字,我还记得怎么写。”
“苏家的风骨,我还留着一点。”
庙外风声呜咽,像在回应。
同一时间,赵家。
密室里,烛火摇曳。
赵虎赤着上身跪在地上,背对着黑袍人。他背上,用某种暗红色的液体,画满了诡异的符文。液体渗进皮肤,像活物一样蠕动,带来烧灼般的剧痛。
“忍着。”黑袍人的声音嘶哑难听,“这是‘血煞种’,种下之后,三个月内,你的力量能暴涨三倍。但代价是……”
“我知道。”赵虎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每天子时,要饮活物血。每月十五,要杀一人,取其心头血滋养此术。三年之后,若不能突破筑基,就会经脉爆裂而亡。”
“记得清楚就好。”黑袍人干笑,“那么,你确定要种?”
“确定。”赵虎眼中闪过狠戾,“只要能杀了苏砚,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只是为了杀一个蝼蚁?”
“他不只是蝼蚁。”赵虎想起那只苍白的手,想起茶馆前那股冰寒刺骨的力量,“他有古怪。不除了他,我寝食难安。”
黑袍人不再多问,指尖蘸了蘸碗中的暗红液体,开始在赵虎背上画最后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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